“那就好。”
说话的功夫,宋文举和宋文惠才同时赶到,二人气喘吁吁,对道士和柳子酉拱手行礼后,对着赵少顷竖大拇指。
“赵兄的轻功当真是出神入化。”
三人一道出发,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心里都在暗暗较劲,看谁先到达,结果他们两人拼尽全力都追不上赵少顷,
“那是当然,我水上漂,不是,我酒剑仙的轻功除了我师父外,我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赵少顷说起大话从不怕闪到舌头。
“来来来,宋兄他们明日就要离开青州了,我们今晚喝个尽兴。”
三人明显刚从暖香阁出来,身上带着酒香,手里提着几壶酒,相继挨着柳子酉坐下,谁也不敢坐道士那边。
“你们明日就走?”
柳子酉听见宋文惠他们要走了,有些意外,还有些不舍。
一路走来他们已经是朋友了,他知道早晚都会分开,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看了旁边道士一眼,想到这些人都是要走的,这让他在这热闹的日子里生出几分愁绪。
宋文惠心思细腻,察觉到柳子酉的低落后将一壶酒递到他手里,“我们江湖儿女,仗剑天涯,说不定有一天能在他乡重逢,将来若是有机会去到京城,我们便来看你。”
“那就敬我们能在他朝相逢!!”
“好!”
他们四个对着月亮举起酒壶,然后齐刷刷转头看着道士,那神情很明显,道士只得跟着举杯。
五人就这样坐在屋脊之上,谈过去,说未来,有忧愁也有无数憧憬。
道士则是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时不时落到柳子酉身上。
热闹散去。
柳子酉回到屋里就一眼看见桌上的包袱,这才明白道士连夜赶回来,发现他们不在就去寻他们了,然后又陪着他玩了一天半夜。
“发什么愣?”
陈序抬着热水进来,“洗漱完早点休息。”
“道长你先洗吧。”
“不用,天气热,我去院里用凉水冲冲。”
“好吧~”
今天也没出什么汗,柳子酉快速收拾好自己,躺回床上等熄灯睡觉。
结果道士进屋后却先收拾今天买来的一堆小玩意,以及柳子酉最近练字扔得到处都是的纸张。
“我来吧!”
柳子酉一下跳下床,抢着收拾。
“怎么了?”陈序见状有些疑惑,“哪里不舒服?”
柳子酉不大好意思地道:“你已经很累了。”
“无妨。”听见这话道士笑笑,随即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张。
柳子酉的字确实进步很多,也不知是天赋还是刻苦,已经像模像样了,只是这纸上,为什么写的都是自己的名字?
“我练着玩的,赵少顷的名字我也写了不少。”
柳子酉说着就把写着赵少顷名字的纸张抽出来给道士看,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只是上面不仅有赵少顷的名字,而是认识的人柳子酉都写了。
“写的不错。”
“还,还行吧。”
柳子酉被夸得飘飘忽忽,没注意道士把那张写满自己名字的纸张收起来了,本应该丢掉的。
“好了,睡吧。”
熄了灯,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许是这些日子太过疲累,道士几乎是沾床便睡,沉稳的呼吸让人很安心。
柳子酉高兴了一整天,现在依旧亢奋,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翻过身看着道士。
雕花轩窗半开着,清冷月色从外照进来,刚好洒在床上。不知道是哪个墙角的蝈蝈在叫,叫得人心思四起。
轻薄的白色寝衣松松垮垮搭着,衬得下颌线条干净柔和,道士长长的眼睫垂落,眼底是淡淡乌青,昭示着这人的疲劳。
他这些日子没怎么被晒黑,就是脸上和手上多了一些细微的划痕红痕,应是在山林中被树枝乱石刮到的,不过皮肤依旧粗糙,反倒让这些划痕不显眼,如果不是盯着看是不会发现的。
下巴和唇瓣周围的胡茬长了一些,像不修边幅的江湖浪客,实在糙得很。
柳子酉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去摸那些胡茬,摸两下后视线竟情不自禁就落到道士的唇上。
陈序双唇不薄不厚,长得实在是刚刚好,厚了过于性感,和他气质不符,薄了又显薄情,让人神不安。
这样便是最好的。
而且他唇色偏浅,和本人性格差不多,对什么都持平淡态度。
不知怎么的,柳子酉看着看着就想起那对藏在昏暗巷子中缠绵的野鸳鸯,心跳也不自觉跳快起来。
原本摸胡茬的手指缓缓移动,最后落到道士的唇上,然后鬼使神差地轻轻按了按。
软的。
不过看起来有点干。
柳子酉头脑发昏地想着,不自觉俯下身去。
他半撑着身体,从唇上收回的手指微微蜷缩着,视线凝在道士的唇上,什么呼吸都忘了,直到两人的鼻尖软软地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