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般美丽的巨龙挥了挥翅膀,意思是他们可以上来了。
杜林低声说:“特瓦林说你们来这一趟不容易,他把你们送到风起地。请上来吧。”
三个人都没有骑过龙,短暂的迟疑后迅速地翻上了龙的脊背。
特瓦林一扇翅膀,嗖地窜到了空中,冲向了蒙德城的方向。
菲林斯抓住了特瓦林的翎羽,感受着高处自由清凉的气息。
起风了,风已醒来,落叶飞旋。
一旁的安柏很是兴奋,蒙德城的飞行冠军也没有机会来到这么高的地方,连风之翼都在身后展开了。
优菈坐在她身边,看起来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高空:“……好高的地方。这个仇我记下了。”
但是她的嘴角是含着笑的,冰蓝的短发被风吹出一个流畅的弧度,自由飞舞。
菲林斯把长腿支起来,随意地看着下方的蒙德。
蒙德是四季如春的国度,放眼望去除了龙脊雪山处终年不散的白,陆地都是一片代表着生机勃勃的郁郁葱葱。
碧蓝的海潮涌动着,在岸边拍出了朵朵浪花,欢快的气息在这个国度无处不在,深渊的死寂几乎不见踪影。
临近了蒙德城,特瓦林放低了自己的身躯,蒲公英洋洋洒洒地飘向他们,落在他们的鬓发上。
弹琴的风神不在此处,但是这个国家依旧欣欣向荣。
他们落在风起地大树的枝桠上,敏捷地落地。
菲林斯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金色的发顶,看虔诚的姿态和身上的装束像是西风骑士团的又一人。
她右手执剑,左手放在心脏的位置,眼睛落在七天神像的位置,正在默不出声地祈祷。
石筑的七天神像意外地传神,深蓝色的光晕在其上流转,扎着两条小辫子的风神微微低着头悲悯地望向自己的子民,只是面容已经模糊了。
和挪德卡莱的新月神像有些类似,菲林斯入乡随俗和其他几个人一样简单地行礼,然后看着高大的石像,他能感受到风的元素力萦绕着神像。
年轻干练的代理骑士团长琴站起身来:“愿风神护佑你们。看起来你们的行动很顺利。”
“多亏了菲林斯先生帮忙,他对付那种至冬奸商完全游刃有余,我们省了好多时间。”安柏向着琴团长汇报工作的时候不忘夸一夸新同事。
菲林斯的笑容依旧,杜林看得出来那是他骗人时的一贯表情:“安柏小姐客气了。我虽然是执灯人,但是应法尔伽团长之邀有着幽焰骑士的名头,自然不能辜负大家的信任,分内之事罢了。在至冬这种长于口角纠缠的商人不在少数,大部分只是狐假虎威仗势欺人,不去理会他他自然也无计可施,这是我在和他们打交道的过程中整理的一些心得。”
特瓦林在旁边吼了两声,叫声响彻云霄,杜林赶紧在边上当起了翻译:“特瓦林说,这棵树下有巴巴托斯大人藏的酒,我们可以挖出来喝一点,记得分给他。”
琴、优菈、安柏三个正统风神信徒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这就是自家神明和眷属的相处方式吗?
而让优菈安柏更不理解的是,风神大人上一次现世已经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吧,那个时候埋到现在的酒真的还能喝吗?
琴看着大树的树根位置,嘴角微微抽动,而人保持了沉默。
温迪阁下毕竟是他们的风神巴巴托斯,还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为他保留一丝岌岌可危的尊严吧。
酒确实埋在这里,而且是晨曦酒庄出产的葡萄酒,温迪特地向迪卢克“讨要”的。
为此,他不惜卖艺不卖身,在天使的馈赠特别地唱了一首长诗告慰远征归来的骑士们。
自月下之地远征归来的勇士们啊
洁白的蒲公英飞舞在故乡的天空
千风流转着洗涤去边地的血与泪
我亲爱的骑士们啊
新月已经重临大地
今夜我等无人入睡
对着那明月举起杯
让自由的旋律轻轻地拨动我们的心弦
风花的祝福播撒在这片土地每一处
愿彻骨的伤痛都属于昨日的夜晚
提瓦特的星空铭记着那场远征
朋友,加入属于你们的庆典
飞鸟之下新蒙德欣欣向荣
你们书写出勇气的赞歌
为了我们永远的故乡
挥起你们手中的剑
与亲朋好友诀别
看心爱的蒙德
依然屹立着
一如当年
歌颂它
清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