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回来得快,她似乎是顺道去完成了些别的任务,手里同样没拿着货物,反而捧着三个苹果。
“临走之前,法尔伽团长特意找到我,让我们解决掉查耶维奇的任务之后还去摘星崖那边照看一下特瓦林。”安柏很显然在暗中看到了查耶维奇吃瘪,心情极好地嘴角上扬。
稍后回来的优菈把大剑背回身上:“菲林斯先生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事成之后我请你们去城里喝酒,听说至冬人很多都喜欢火水,菲林斯先生觉得如何?”
“火水的滋味极好,在旧至冬的冰天雪地里来上这样一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注入了一种奇妙的力量,仿佛那些苦寒都不是什么可以打倒人的东西,我钟爱它的味道。”菲林斯说起酒来当真侃侃而谈。
优菈回忆了下自己之前喝过的火水特调,只记得那酒确实是很烈的,她喝完之后意识都有些不清楚了。
“对了,安柏小姐刚才说到特瓦林?”菲林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旅行者好像提起过,不过他对于这件事的印象不算很深。
说到这里,安柏侃侃而谈,作为全程参与了当时解除风魔龙危机的骑士她对这些细节了解得非常清楚:“特瓦林是一条龙,我们的东风之龙,是巴巴托斯大人的眷属之一,负责守护蒙德。不过,因为深渊力量的侵蚀,它曾经失去过理智一心想着去蒙德城复仇,当时旅行者和骑士团的同伴们一起解决掉了这个危机,东风之龙恢复了理智,现在住在风龙废墟里。”
原来如此,菲林斯感觉到自己脑海里有条无形的线被串了起来,难怪觉得耳熟,魔女会,艾莉丝,蒙德,提瓦特游览指南,风龙遗迹,风龙废墟,风龙,杜林,特瓦林。
啊,真是个英雄史诗般的传奇故事啊,他想。
接下来的一路都很顺利,查耶维奇被他们抛在脑后,至于他后续不得不再次在冒险家协会挂出委托高价请人把这些货物送到荆夫港,那就是后话了,赚得盆满钵满的还是旅行者。
摘星崖在蒙德地形的高处,路边开满了风车菊和塞西莉亚花,风一吹,淡淡的花香萦绕着这座山。
风神的帽檐上就别着塞西莉亚,菲林斯对于这种白色的小花多看了两眼。
“这是塞西莉亚花,花语是浪子的真情,蒙德特产,菲林斯先生可以带回去给朋友们看看。”安柏被法尔伽嘱托过,他这位朋友自挪德卡莱远道而来,蒙德的很多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新奇的,她可以帮忙介绍一下。
“这种花朵在蒙德很受欢迎的,尤其是在风花节上。我记得有一年温迪——我们蒙德很有名的一位吟游诗人说过,『谁也没有见过风,更别说我和你了。谁也没有见过爱情,直到有花束抛向自己。』”安柏唱诗似的回忆着风花节上的种种。
菲林斯的手套轻轻地抚摸过花瓣:“很浪漫的说法,它是高洁的花朵。”
“花语里有卖这种花的盆栽,菲林斯先生如果觉得它折下来容易枯萎的话可以考虑盆栽。”优菈想到了什么似的,提醒了一句,“团长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到了。”
他们此刻站在风的力量最为强盛的地方。
菲林斯身上的衣服如铁板一般不动——因为那是他幻化出来的。
他站在悬崖的边缘,能闻到除了花香味之外的一种味道,是海水淡淡的腥气,从悬崖下方而来。
下面是一片金黄色的沙滩,蒙德的海岸线漫长而曲折,这一点和挪德卡莱颇为相似。
“特——瓦——林——先——生——”安柏双手聚拢在嘴前方,做出一个喇叭的形状,“我——们——奉——命——来——看——您——了!”
下一秒,苍风涌起,天穹之下,山崖的另一侧,特瓦林扇着翅膀落在悬崖边上。
它的身上有些被深渊侵蚀过的痕迹,不过整体来看还是状态很好,浑身上下覆盖着不同的青蓝色鳞片,骄傲地扬起自己的头颅,喷吐着气息。
“你们来了?巴巴托斯呢?”菲林斯听到有人这样说。
他回过头,龙身上跳下来一个红色的少年,是他在挪德卡莱有过交流的人造人造龙杜林。
“你们好,安柏小姐,优菈小姐,菲林斯先生。”杜林跳到草地上,拘谨地对着他们行了个礼。
“你好啊,杜林!难怪最近没有在城里看到你,原来是在这里。”安柏热情地和龙少年打了招呼,优菈和杜林不熟,点点头。
在某次风花节过后,西风骑士团直接公布了杜林的背景,她们作为西风骑士也是最早知道杜林身份的人之一。
她们在逐渐的接触里也知道这个少年除了名字浑身上下压根不和那个可怕的魔龙搭边,连正主特瓦林都没有意见,人们当然不会排斥这个温和羞涩的少年。
“自从在挪德卡莱一别,确实许久未见了,很高兴再次相遇,杜林先生。”菲林斯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化形还在学习人类礼仪的龙少年语调轻快地进行了问候,这一次带有一丝真正的喜悦。
菲林斯看着杜林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同类相见的惺惺相惜,也或许是看一个后辈的一点点慈爱。
杜林还是个敏锐的……孩子。
在挪德卡莱初见的时候,菲林斯曾经巧妙地回避了杜林对自己的评价,把话题拐了个山路十八弯回到了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关系不大的年龄上来。
那个时候的杜林肯定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只不过与人交往的经验甚少,找不到机会戳破菲林斯这种老妖怪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