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树枝干隐蔽在繁茂的绿叶中,甚尔蹲踞其上。
透过教室窗户的玻璃,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本来绝不会干出这种毫无收益的蠢事,跑到这种充斥着吵闹声的小学来,像个变态一样蹲在树上。
不过是怕那三百万的欠款被人弄坏了。
那小鬼是真能睡。
就在甚尔以为她会睡一天的时候,她醒了。
切,估计是饿了。
紧接着就看见有个蠢小子伸手去拽那金发。
甚尔瞬时眼睛眯起,感到一阵不耐,“啧。”
但在他准备动手之前,那抹金色先动了。
一记漂亮、干脆的直拳。
甚尔一愣,随即发出一阵低沉恶劣的闷笑。
“哈……干得好。”甚尔随手扯下一片树叶,“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杂碎,就该直接把他的鼻梁骨打断。什么禅院家的太阳、神明……骨子里分明就是个一点就炸的小暴徒。”
这赞赏持续了一段时间。
直到他看清男生脸上被迷得神魂颠倒的蠢样时,眼底的笑意瞬间散得干净,只剩下刺骨的冷意。
那被太阳吸引过来的苍蝇,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恶心。
这可是属于他的三百万,是每天追在他身后发誓要买下他的债务人,轮得到他们肖想?
可笑。
甚尔看到她丝毫不在意地上和周围的人径直离去。
这份无视让他的冷意散去了一些。
哼,还算有点样子。
也对,谁能在她身上占便宜。
就连他自己也在小鬼身上吃过不少亏。
甚尔勾了勾唇角,悄无声息地从树枝干上翻身跃下。
看了一上午,也该干点活了。
甚尔活动着肩膀离去,自然也没看到饭后,有一道影子爬上他刚在的树上,跳出了学校。
夏末的燥热尚未完全褪去,五条家的庭院里,蝉鸣断断续续,像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场祭典上的波澜沉淀下来,也足够让某些种子在暗地里悄然发芽。
自从那天从禅院家回来,悟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
依然是五条家的神子,要应付那些繁琐的课程和家老的念叨。
但他脑海里,总会时不时地闪过那双与他同色、亮得惊人的眼睛和那金色下的一点黑。
他盘腿坐在廊下,嘴里叼着一支快要融化的冰棍。
那泪痣用了什么术式吗?
但又没有咒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