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普通的痣,里面似乎寄宿着灵魂,但过于微弱,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天在练武场,他几乎就要触碰到那颗黑痔。
他能看清那蓝眼里一瞬的惊愕,和那轻微颤动的、长长的睫毛。
阳光照在木质走廊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啊——好无聊啊。家里的老头子们又在念叨什么未来格局,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他们以为把你看管起来,事情就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尤其是那个直哉,脸上的表情恨不得把你直接锁进盒子里。”
悟看向天空自言自语。
“不过,他们都想错了。”
悟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夹着一丝恶作劇般的兴奋。
“盒子是关不住太阳的,对吧?”
“对呢。”
悟的眼睛瞬间瞪大,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自言自语会被听到,还会被回答。
他那因为无聊而半垂着的苍蓝眼眸此刻完全张开环顾着,映出了趴在墙头的身影。
在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瞬间,时间在悟的感知里被无限拉长了。
那一头金色的长卷发扎眼得就仿佛是直接从太阳上取下来的光辉,被红绸高高绑住。
就像她本人被禅院家绑住了一样。
长长的睫毛每一次颤动都在眼睑处投下细碎的阴影。
那澄澈的眼睛里面没有禅院家黏糊糊的陈旧气息,也没有对他的敬畏与畏缩,纯粹得只映出了一个吃着冰棍的男孩。
在这双和他同色的眼睛底下,就是那颗他日思夜想了两个月的泪痣。
漆黑、浓郁,在毫无瑕疵的皮肤上突兀地宣告着主权,里面的灵魂轮廓在六眼的视野里起伏着。
她全身上下只有这颗泪痣像是禅院家的产物。
融化的冰棍水滴落在他的衣摆上,晕开一小片黏腻的水渍,他全然没在意。
在这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地方,对完全没有咒力的人来说简直就如入无人之境,真是叫人越看越精神。
他叼着冰棍,直直朝着院墙的方向走去,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显得格外张扬。
“我就知道你长了腿是会自己跑掉的。”悟扬起下巴,锁定着墙头上的目标,“那只疯狗现在大概正在禅院家拆房子、满地打滚找人吧。把气息藏得这么干净,你这隐形能力真是把五条家的防线当成了筛子。”
他停在墙根下。
“呐。”花从墙上跳下,落在悟的面前。
悟看见她凑近。
用她的宝石蓝锁住他的天空蓝。
一股太阳味充斥在他的鼻腔里。
她那红润的嘴唇微张。
却问出了一句让他思考停滞的话。
“我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