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拉门被粗暴地扯开,一股沉闷的热气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趴在唯一完整榻榻米上的不明物体。
【您的房间刷新了一具尸体。】
“喂,你这没用的废物终于因为抵抗力太差,在这破房子里热到咽气了吗?”这荒唐的景象让甚尔仿若置身游戏。
【尸体没有回应,因为她只是一具尸体。】
【尸体掉落了几张不会中奖的马券,是否拾取?】
他用脚尖挑开——毫无疑问,又是买的倒数后几名的废马。
他走到“尸体”旁。
“没死就爬起来,别把老子的榻榻米当停尸板。”甚尔摸出一个被汗水的烟盒,倒出变形的香烟叼在嘴里,“老子在外面杀人流汗,一回来还得闻你这副快要被烤熟的恶心太阳味。这种天气,老子可没心情顺手把你抬出去埋了。”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屋里的闷热程度连他这种体质都有点觉得呼吸发黏,但这种环境他早就习惯了。
【尸体没有回应,因为她只是一具尸体。】
“你要是再装死,老子现在就把你这些全是废纸的马券连同你留在这里的那堆漫画书,全扔了。”
他故意将一口浓烟吐向了她的方向。
【尸体受到烟味攻击痉挛了一下。】
“呵。”
他凑近了些,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化不开的血腥与汗酸味,形成了攻击性的气场,笼罩住那具“尸体”。
甚尔深吸了一口烟,恶劣地喷洒下去。
【尸体挣扎了一下,犹如咸鱼翻身】
【尸体重新寂静】
【尸体朝您竖了一个中指。】
“啧,居然还学会这种下三滥的手势了。直毗人那帮老不死的要是看见他们的小太阳这样,怕是会直接脑充血气死在这个夏天吧。”他看着趴在榻榻米上的小鬼伸出小手比划着。
在外面装得像个精致易碎的高级工艺品,在老子这儿倒是烂泥扶不上墙。
“老子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既然尸体都能竖中指了,老子不介意来点防腐处理,免得你在这里发臭,熏得老子连觉都睡不安稳。”
甚尔将水壶嘴对准了,闷热透着红晕的小脸上方。
“听好,老子只数三声。三声过后,要是尸体还没还魂爬起来,”甚尔把烟头从嘴里取下来碾灭,“老子就用这壶隔夜水,把你浇个透心凉。”
“一。”
甚尔的手腕倾斜,几滴砸在榻榻米上。
“二。”
壶嘴的角度再次压低。
“甚尔,你能给我买一根冰棒吗?”
【尸体向您发布了任务,接受?拒绝?(报酬不明)】
倾斜的壶口被他抬平。
“这种亏本买卖,你倒好意思开口。”
“老子的出场费可是按秒算的。”
“五万日元跑腿费,少一个子儿都不行。没有钱,你就继续在这破席子上当你的死咸鱼,或者老子直接把你扔进咒灵堆里凉快凉快。那里的温度可比吃冰棒低多了。”
屋子外面的蝉鸣像是在配合他的话一样,叫得更加声嘶力竭。
甚尔那宽大的手掌依然平摊着,完全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掏钱,小鬼。老子不接受除了现金以外的任何抵押物,包括你身上那些华而不实的垃圾。”
【尸体犹如毛毛虫一般蠕动着,把头放在了您的手上。】
“我就是这天下最值钱的宝贝。”
并不重,甚至还很柔软。
汗湿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那股太阳味从他周身的血和烟味中挤出了一条缝隙。
他垂下眼,看着被称为“神明”的脸。
宝贝?在禅院家这垃圾堆里,越是光鲜亮丽的东西,跌碎的时候声音就越响。
“你是在给老子讲冷笑话吗,你这种除了当个花瓶一无是处的摆件,在那些老不死眼里或许能卖个好价钱。但在老子这儿——”
他手指直接钳住了她小巧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将其捏了起来。
“这种华而不实的废料,连一碗便宜的拉面钱都不值,还敢自称是最值钱的宝贝。”他的拇指故意在泪痣上擦过,带来一阵刺痛感,“你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样子,要是被直毗人那个老古董看到,估计会直接把你敲碎了重新烧制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