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正沉浸在那股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中,盘算着该如何在那群禅院家的杂碎面前彰显主权。
冷不防,花一记铁头重重撞上他的额头。
撞得大脑空白了一瞬,四只手臂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禁锢。
“你这该死的小鬼!居然敢对本大爷的头”
他捂着额头,整个人向后一仰,脸上交织着错愕与狂暴,这小鬼居然用头撞他,没用神力头就这么硬。
宿傩额头上的青筋跳动起来,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门口。
这种刚谈完正事,转头就想起保鲜问题的反差感,让他感到了一种荒谬与挫败,而这种滋味他总能在她身上尝到。
他看着那头金色卷发在阳光下不安分地跳动,鼻尖还残留着刚才亲昵时留下的太阳味,心中的怒意竟在这滑稽的场景中消散了一半。
他有些暴躁地抬起下方的两只手,用力揉了揉被撞得发酸的额角,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浓浓的威胁。
“啧,里梅如果连这点肉都保不住,他早就成了本大爷餐桌上的冷盘了。你这小鬼与其担心明天的饭,不如担心一下你明天去禅院家的时候,要是让本大爷闻到你身上又带着那种影子的臭味回来,我就真的把这整座山的信徒,都当成垃圾一样清理干净。”
他冷哼一声,看着忙碌的花和一脸无奈,正恭敬地试图安抚她的里梅。
这该死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神社,和这个满脑子只有肉会不会坏的笨蛋女神,竟然真的让他这个诅咒之王,感到了,上瘾。
——
吃饭的时候,花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这个肉......从何而来?”
宿傩正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肉。
听到花突如其来的发问,他持筷的手微微一顿,上方的两只眼睛戏谑地打量着她那张写满怀疑的小脸。
“怎么,刚才还吃得兴高采烈,现在才想起关心这些祭品的来路了?”
他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恶意的轻笑。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微微前倾身体,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金发。
“你是神,花。在你那原本的世界里,供奉你的想必都是些洁净的瓜果甘露。但你别忘了,坐在你身边的可是这世间最恶的诅咒。在本大爷的食谱里,新鲜才是唯一的准则。”
他看着花一脸紧绷的样子,心里的苗头烧得更旺了。
斜眼睨视了一旁正恭敬伺候的里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肉……口感紧实,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惊恐与绝望的味道。里梅采办的时候,可是特意挑了那些在荒郊野岭迷了路,对着月亮胡乱祈祷的迷途羔羊。既然还没成为你的信徒,那作为你神使的加餐,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他紧紧盯着花那双剔透的蓝眼睛,期待看到惊恐或嫌恶,然而花只是看向了里梅。
宿傩忽然没了兴致,松开她的头发,冷哼一声:“这是里梅在后山猎的鹿。”
“说起来,小鬼,你的肉是买的吗?住在这么一间破神社里,你有钱吗?”
“哼!说出来你可别仰慕我!”花得意到“其实......”
她脑海里瞬间涌现当时的画面:
当时她走在街上的时候才想来自己身无分文,何来买肉之说?但是,就在这时!
对!现在回想一下这一定是命运!
正在思考如何是好,惠就撞上来了,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贵族,有钱的冤大头。
她压下心底的算计,交谈的同时余光却死死盯着他的动向。
后来没想到他会去人烟稀少的小巷,机会来了!得更加接近他才好下手。
她学着脑海里宿傩的模样,趁其不备猛地将人逼到巷角,抓住时机在他被她洗脑洗的愣神的时候摸走了他的钱袋。
达成目的的一瞬间,以防变故,花立刻抽身而去,连头都没回,只挥了挥手,那动作里既有仓促的再见,又带着几分偷到战利品的感谢。
回忆翻涌完毕,花还沉浸在自己的机智当中,“同时完成两件大事,我不是天才吗?”说着,花就站起来摆出了JOJO立。
宿傩原本因为被撞而阴沉的脸色在听完花的英勇事迹后瞬间破功,他发出一阵狂妄而肆意的笑声。
往后一靠,四只手臂中,上方的一双交叠在脑后,下方的两只随意搭在膝盖上。
四只血色的瞳孔里满是看好戏的愉悦和不加掩饰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