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本大爷还以为你是从哪弄来的这些上等货色,搞了半天 ,堂堂太阳神,竟然去当街洗劫那个禅院家的小鬼?”
他看着花突然跳起来,摆出那个诡异,充满了莫名张力的姿势。
那头金色的卷发随着动作晃荡,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的得意。
宿傩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这副滑稽又神气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竟觉得这种蠢样格外顺眼。
“学着本大爷的样子去堵他?还洗劫?啧,花,你这小鬼倒是学得挺快。本大爷该夸你懂得以暴制暴呢,还是该笑那个禅院家的小鬼太没出息,竟然被你这种笨蛋给抢了?天才?我看你是疯子才差不多。”
话音刚落,他猛地伸出下方的一只长臂,一把拽住花那摆出夸张动作的脚踝,向他的方向一扯。
花失去平衡,被他扯到他身边的地上。
宿傩顺势压低身体,他的脸几乎贴在她的鼻尖上。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本大爷的手段,那明天去禅院家的时候,记得做得更绝一点。要是那个叫惠的小鬼敢管你要钱,或者露出哪怕一点想告状的苗头,你就直接用你那黄金之星把他的脑袋按进地里。反正你是神,神取走凡人的财物那是恩赐。”
他伸出两根手指,带着力道掐住花那还挂着得意笑容的脸颊。
“不过,花,你要是敢在指导那个小鬼的时候对他笑得太灿烂,本大爷就先把他的手脚砍掉,再把你的神社烧光,让你这辈子只能在这地狱般的废墟里,只对着本大爷一个人当你的天才,听懂了吗?”
——
花离开后,惠独自一人走在街巷中,忽然一道蓝光刺入眼帘,引得他顿住脚步。
那是摊贩摊上一支嵌着蓝宝石的发簪,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光泽。
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步走到摊前。
“客人,这可是西域新来的珍品,买一支送夫人,定能让她成为京都最惹眼的人。”
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簪上。
宝石澄澈,那抹纯净的蓝,猛地将他拽回方才的窄巷。
那双与宝石如出一辙,却更亮更灼人的眼眸,瞬间占据了思绪。
指尖缓缓摩挲着冰凉的宝石,光点在视网膜上跃动,刺眼,却并不惹人厌烦。
“夫人……吗。”
他低声重复,目光微微飘忽。
换作平日,他定会转身就走,比起饰物,术式与实力才是禅院家的立身之本。
可此刻,他却鬼使神差地取下发簪,任由蓝光静静躺在掌心。
“她的眼睛,还要明亮灼人。”
他没有纠正小贩的误会,伸手探向钱袋。
然后
左侧衣兜——空的。
右侧袖袋——空的。
腰间常挂的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惠骤然僵在原地,一个荒谬的念头涌上心头。
“客人?”
小贩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众目睽睽之下,一股热意从脖颈猛地窜上脸颊,连耳尖都烧得通红。
他微微垂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抱歉,我稍后再来。”
匆匆放下簪子,惠几乎是逃一般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窘迫又慌乱的背影。
心底只剩一句咬牙切齿的呢喃:
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