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禄瑞闭上眼,浑身血液逆流一般。
好得很。
这是自知逃脱不了他,开始自暴自弃了。
大门被一股力量关上,年青三被他禁锢,铁一般的臂膀根本挣脱不得。
天旋地转,风雨欲来。
她被他压在床上,熟悉的山林清透之气传来,她怔愣一瞬,粗暴的吻落在唇上,疼痛唤回她的意识。
“走开……唔!”
原本穿戴好的衣衫又被他一件件撕碎,布料碎裂的声音落在年青三耳边犹如临刑。
他肩头的腾蛇蛇口大张,可怖,却比不过此刻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男人。
“不要,你不可以这样!”
惊惧让她眼泪滑落,带着哭腔的嗓音破碎。
吻从眼尾落向脸侧,落向脖颈,渐渐向下……
年青三的视线里只有外面透进的白光,昼亮,可那扇窗始终紧闭。
她手指蜷缩,一只大手与她手腕相交,强势抚平她纤细的手指,挤进五指之间,与她十指相扣。
青筋突起。
他滚烫的身躯紧紧相贴,她的身体里涌上强烈的异物感。
“你,去……啊。”你去死!
“乖乖,别紧张,昨夜不是学会放松了吗?”
他嘴里没有一句话是清白的。
“乖乖原来还记得昨夜的节奏,你也很舒服,我听得见。”
“别咬,别忍,叫出来。”
渐渐的,窗外已经透出阳光的光晕,她彻底提不起力气,连手指也酸软发疼。
泪水流尽,烫,她自己仿佛也全身发烫。
她可能,有些发烧。
烧得她嗓子干涩,说不出话,也睁不开眼,只能感觉到那人抱她清洗,穿衣。
他似乎察觉她的体温反常。
额间覆上他的大手,一缕清凉传来,身体的不适在减轻。
这是封禄瑞会的,为什么他也会……
年青三还未想到原因,累得昏睡过去。
杂乱的记忆和碎片文字涌进她的脑海,她分不清到底何处是梦境,何处是现实。
她看见了,封禄瑞见她的第一眼,那双阴狠的眸子里多出了疯狂的痴迷与占有。
她因着原文,对他敬而远之。
封禄瑞发了疯地纠缠她。
他不顾任何人的阻拦,一步步逼迫她与他成亲。
蛮不讲理,杀伐不忌。
他也真的杀过人。
那些原文里死去的角色都是他杀的,她看见了他是如何解决他们的。也看见那些令人无比惊骇的画面。
一片虚无之间,她听见系统的电子音。
“宿主,快走!跟我走!”
她被看不见的力量牵着向前走去,她慌乱不解,“你是哪个系统?”
“封禄瑞已经死了,是你在用自己的血救他,这里的封禄瑞不是和你相爱的那个人,快走!
等回去我会和你解释的,耽误不了了,快越过这道门!”
她要回去见他,她不要留在这里,这里的封禄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夫人,你要抛弃我了吗?”
淡淡的少年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不要!
不要抓到我!
她惊慌失措,根本不敢回头,向着那道门奋力奔跑。
一直到她越过那道门,他都未曾抓到她。年青三那颗被恐惧占据的心,狠狠落下。
“三三,别怕,阿姐在。”
她睁眼,从床上坐起身,看着阿姐温柔的面庞,她迫不及待问:“阿姐,阿瑞呢!他有没有事?!”
“他没事,我看过了,心口的伤愈合了。只是还昏迷着。”
堪称奇迹。
年青三踉跄着脚步,从常茵陈的房间跑出,她要去看他。只有看见他,她的不安才会被抚平。
常茵陈紧忙扶住她,“慢一点,别摔了。”
封禄瑞的衣服被人换过,此刻他干干净净躺在床上,睡颜没有平日的凶杀之气,只有柔和俊逸。
年青三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温热的,她揪着的心忽然就放松了。
常茵陈后退几步出了房间,把这里留给他们。
门外,鹿陆几人听见动静也过来了。
“怎么样,还好吗?”
“没有大事,别进去了,让三三一个人待着吧。”
没心没肺的丫头原来也会这样紧张一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三三拥有这样浓烈的情绪了。
他们今天也被吓住,风云翻涌,船行不前,还有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冒出来。
一行人虽从未见过这般场面,这些年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混乱之余很快就稳住局面。
只是……
明不言和明语看着直插二公子心口的箭,当时便已经想过无颜面对世子,只愿带回二公子遗体以死谢罪。
好在,年小姐她似乎也非同常人。二公子被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那桃木剑呢?”
明语指了指木门,“放在二公子屋内。”
同样邪乎,血迹仿佛已经渗入木头里,擦拭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