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关系，经不起多想。

封禄瑞坚持道：“我们一起。”

彼时已经是半晌午，骄阳升起，丝丝缕缕从窗边钻入，窗半开，清风摇曳边台上的绿叶。

“郊外有一处大染坊，那一片靠近湖泊，这些日子风也盛，你想去看看吗？”

年青三犹豫。又听见他说，“阿姐这里我盯着，有情况我立刻带你回来，好不好？”

她日日困在常茵陈身边，不得自由。

他不知她受哪座神的命令，不知她的前世今生，只想让她在人间的日子得以掌控她自己。

年青三眉梢露出些许笑意，想到什么，她说，“好呀，我们去放纸鸢。”

她没放过风筝，读书那时，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

其实并不是没有，只是她从未真的想去实现罢了。

她笑，他情不自禁弯唇，“好，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纸鸢？鹰还是鸢？”

年青三故作思索状，尾音拉长，“嗯……”旋即开心笑道：“为什么我不可以都要？”

姑娘原就粉面桃花，繁星闪烁的眼，笑容娇艳，封禄瑞俯首吻在她脸颊，柔声说：“是我考虑不周，明早每个样式都给你备好，你想飞哪个就飞哪个”

她又摇头，“不要，我是说笑啦，只要鹰就好。”

她尝试靠近他的样子太乖，封禄瑞心里再一次变得软软的，她说什么他都依，“好，明早来接你。”

九幽之地里竟然生出了她这样鲜活又纯真的灵魂，那她从前是怎么过来的，她过得好吗。

“三三，我不会伤害你，请你对我多一点信任好不好？”

年青三不明白他的话题跨度怎么如此大，还是应他，“你不是……都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吗？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了。”

她仿佛在说：你看，我都那么信任你了。

她还是不懂，她根本不开窍，封禄瑞下定决心，要让她先开窍。

“我们是未婚夫妻，将来会成婚，你知道什么叫夫妻吗？”

她不知道，他就知道啦？！他一个十八岁少年郎懂什么呀。

“就是生活在一起，生孩子，赚钱，养孩子……”

封禄瑞听得直皱眉，她来人间这么久，就观察到这些？

“你说的对，也不对。”

瞧她不解的模样，封禄瑞叹了口气，说不准她从前被锁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头，不能指望她会懂太多。

“人间夫妻的确需要面对许多千古遗留且无法避免的问题，可是三三，你只要记得，与我成亲，你不必去考虑这些。

现在的你挂念阿姐，心系任务，将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我说过，我会是你的助力，而不是拖累。”

我只想要你的将来多一个我，仅此而已。

年青三之前是不想嫁他的，自然不会考虑到嫁给他以后面对的问题。

“我不了解，可是我的认知里，成亲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她以前就知道自己冷情，绝对不会去触碰耗费情绪太多的关系。

“不会，成亲复杂，可是我和你很简单。我知道多说无益，我会做给你看。”

年青三浅浅笑着，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的话让她有几分触动。

他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看向她的双眸诚挚又热烈，年青三第一次真心感受到他的眼睛很漂亮。

琉璃珠一般的纯粹瑰丽。

细看下，高挺鼻梁耸立，脸侧线条流畅，和别的男儿不同的就是他薄唇带红，皮肤不算太白，保留了他的野性。

隐隐幽绿的眸，不点而红的唇，妖冶却不妖媚。

冷脸压眉，由内而外散发出凶兽睥睨的压迫。或许，这就是别人见他就会忌惮的原因。

“你的眼睛很漂亮。”说出口后惊觉不妥，他应该不会喜欢用漂亮这个词形容他。

她找补，“我乱说的。”

封禄瑞起了逗逗她的心思，学她拖长尾音：“哦？那就是不漂亮了？”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此前不觉得他生得好，深感骇人，约莫是看顺眼了，竟然也能欣赏一番他的相貌。

“那你亲亲它，也亲亲我，别怕，会很舒服。”

他的眼里柔情四溢，年青三不过一息就败下阵来，她面皮发热，心想他可真不要脸，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像刚刚我亲你那样，会不会？”

他低了头，好给她亲。

年青三受了蛊惑，柔软的唇先是点在他眼，又轻轻去触碰他的唇。

鼻息间都是他不可忽视的气息，暧昧灼热，她两手不自觉抓紧了他胸口衣料，又靠近碰了碰他的唇。

一连几次，他都不回应。

年青三本就不好意思，埋怨的语气都带着娇羞，“我不会呀，你好好教我不行吗？”

不等她下一句出口，封禄瑞含住她的唇，吞没了她。

他就没有认真教她，每游走一步都会停下，说，三三，这样会了吗。这也罢了，他还趁机调戏她，说她是甜的。

动作不算粗莽，也不算快，年青三无端生出一种他在品尝她的感觉。

流氓。

年青三手心发烫……不，不是她的肌肤在发烫，是他。

她退开些许，“阿瑞，你怎么那么烫？”上一次也是，莫名就开始发热。

万万千千清心咒，落花流水无踪无影，封禄瑞压下自己快要刺出的尖牙，埋首在她脖颈处，不敢叫她瞧见他的竖瞳。

他嗓音低哑，伴随克制，“没事，别担心，过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