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诡异的气氛直到封禄瑞三人离开后才从小院散去。
然而年青三的紧绷丝毫没有退却。
她手指藏在衣袖里绞啊绞,看也不敢看鹿陆一眼。
鹿陆看她那副样子,知道问她她也说不出一二三,他将目光投向了雪儿。
“你家主子怎会同镇南王府二公子有牵扯?”
封禄瑞的性子他也略有耳闻,这位贵公子是有高贵的出身,可这厮委实是京中异类。
他的大哥虽雷厉风行,凶名在外,也有天潢贵胄光环加身的原因,行事也算光明磊落。
可封禄瑞显然和光明磊落搭不上,他好比药沣谷深山里潜藏数年的毒蛇,不通人性。
不知道何时、何地就会被他咬死。
雪儿万分惶恐,“奴婢也不知!”
她也不知道,她的记忆里,小姐就从未和二公子接触过!
两人的眼神同时移向年青三。
年青三:……
“三三,他是不是经常偷偷来找你?”
只有这种可能!封禄瑞在外修习,野路子颇多,他真要去,谁能发现?!
鹿陆想到这种可能就气愤无比,脑子里对封禄瑞的形容只有:下作!
年青三不敢说话,她只需要装听不懂就好。
“三三,以后他再来找你,你就……”
“就怎样?”一道轻蔑又阴沉的嗓音从鹿陆背后传来。
封禄瑞去而复返了。
“你!你简直就是下作无比!你这种人怎么配……”
年青三一脸可怜样:“封禄瑞,饿。”
她不得不打断,她是真怕鹿陆再说下去今夜就性命不保了。
封禄瑞手里提着食盒,牵着她从木梯走上二楼属于她的房间。走上木梯,他居高临下,低眸睨了一眼鹿陆,眼里满是嘲讽。
凭你也配和我争?
马上我就是三三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你,跳梁小丑。
鹿陆在小院里气得跳脚,他这一个多月都不敢去找三三,就怕人传闲话。可这厮倒好,用下作手段接近三三!
依他对三三的了解,她对这厮已经很熟稔了。
不然,他和封禄瑞对上的时候,三三是会靠近他的,而不是带着依赖地对封禄瑞说饿。
推开木门,年青三先进了屋。
她坐在封禄瑞腿上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这是阿姐给我留的房间?”
封禄瑞一边轻柔擦拭她的双手,一边回应她:“我就是知道。”
年青三先他一步几乎是抢着抬出食盒里的白玉碗,她可不想让他喂了,那天夜里是意外。
封禄瑞没拦,依着她。
静静等她喝完碗里的桂花藕粉羹才慢条斯理开口,“怕我对他下手?”
年青三强迫自己抬眸和他锐利的眼相对,语气平和道:“你不会的。”
她在极力表现出自己很信任他,“我们快定亲了,你不会想在这个时候弄点什么坏了日子的。”
其实她也不懂有没有这方面的忌讳。
封禄瑞的脸色依旧很冷。
她越是掩饰,就证明她越在意。
“你说那么多,还是怕我对他下手。”
年青三的肩一下就垮了。
真难伺候,她不说不对,她说了好话还是不对。
不伺候了。
“你偏这么想,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答应和你定亲了,到底哪里不如你意?”
哪里不如他意?他嫉妒,嫉妒鹿陆能分到她的在意,只想让她满心满眼只有他。
封禄瑞心口疼,但低头了。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贴向他的脸侧,嗓音几不可闻:“别喜欢他,我们才是未婚夫妻。”
她本就缥缈不可探寻,他心生恐惧,更害怕她喜欢别人,害怕她无视的眼神。
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很强,她觉得这导致他老是听不懂人话。
“我对鹿陆没有爱慕之情。”她面色认真,语气也软和了,“阿瑞,你是我未婚夫,你才是我的未婚夫。”
封禄瑞低垂的眼眸微抬,眼里的不可置信取代了不安的神色。她承认他们的关系了。
年青三两手放在他两侧下颌处,安抚他,“我很讲诚信的,说好嫁你,不会因为别人轻易毁约。如果真有那天……”
“不会。”真有那一天,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人。
“我还没告诉阿姐。”
必须让阿姐以为她是真的想嫁,她不想让阿姐牵扯进她和封禄瑞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里。
“我来解决。”
年青三摇头,她要亲自去说。
“阿姐不会信你。”在药沣谷,阿姐很清楚她是害怕封禄瑞的。态度大转变,阿姐怎会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