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三摸索着,靠坐在床头,潇潇风雨从耳边过,天边又落下一道惊雷,她感觉床榻都微微震动了。
下床,摸着黑在屋里走。
她不怕惊雷,也不怕风雨,只是这样的雷雨天,她会不安地在屋里游荡。
打雷了,电闸关上了吗。舅舅舅妈今晚还没有下夜班,她得去看看。
没有灯光,屋里一片黑暗。
雷声震动窗户,雨水从窗户缝隙里流进,破旧的小区里寂静无声。
她循着记忆走到房间门口……咚!脑袋撞着门了。
年青□□后一点,摸索着门把手。
为什么找不到门把手?睡觉前还在的。表哥表姐是不是又偷偷卸了门把手?
可是,门没有锁,她还是打不开。
没有门缝,也没有锁眼,为什么……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吗?为什么走不出去?!为什么她触碰不到熟悉的摆件?!
年青三慌张无措,手脚冰凉,她开始摸索周围,转身碰到了茶案,被绊倒在地上。
嘶!不知道什么划到了她的手,疼痛袭来。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从地上带起,她被吓了一跳,她房间里有人!
“你是谁?!”
她感觉到了,是一个男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封禄瑞觉得她的状态不对劲,睡个觉还能把自己睡失忆了?
“你夫君。”
他在说什么?她听不懂他的话!
“你放开我!你别伤害我,我给你钱,你拿了钱就走,我也不会和别人说的!”
封禄瑞虽然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显然没听出是他,还将他认成了窃贼。
“年青三,你睡糊涂了?我是封禄瑞。”
封禄瑞?
“我是镇南王府的二公子,你是户部侍郎家的小女儿,你睡觉把自己睡傻了?”
年青三惊出一身冷汗,这里不是舅舅家,这里是侍郎府。她早就穿书了,她是侍郎府的小小姐。
“我,我睡蒙了,没反应过来。”
她干巴巴解释。
烛火燃烧起来了,她大概看得清屋里的摆设。
封禄瑞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他右腿上,他低头轻声询问:“哪儿摔疼了?”
“手。”
她伸出手心,手心被划了一条痕,流血不多,有些红肿。他指腹压过,伤痕就消失不见了。
年青三收回手道谢:“谢谢。”
“睡醒了不好好躺在床上,乱跑什么?嗯?”
他回王府提食盒的工夫,她就像头迷了路的小鹿,乱撞。
“没什么,外面打雷了。”
“怕打雷?”
她沉默,没说不是,也没说是。
封禄瑞以为她是害怕的,稍稍将她往怀里带,“不怕,你没做亏心事,雷劈不到你的。”
年青三翻他白眼,但是没反抗他。
封禄瑞感受着姑娘贴在他怀里,嘴角上扬。他收回之前的话,谁说这种天气不好的,他可太喜欢了。
“饿不饿?”
年青三惺忪睡意全无,回过神后一阵饥饿感占据上风,她的双手都有些抖。
“嗯,饿。”
封禄瑞揭开一旁食盒,端出一碗粥来,“温好的红枣小米粥,不烫。”
她想抬手接过,才想起来自己的双手根本端不稳。半夜被饿醒就会浑身乏力,她一直都这样。
“我喂你。”
封禄瑞没有说什么,以为她是被雷雨吓着了。
大半碗小米粥入口,她才恢复了力气。
她对封禄瑞说:“我,我自己来。”
年青三的耳根微热,她其实有些不好意思,有记忆以来是没有人喂过她的。
封禄瑞脸上没什么表情,嗓音沉稳,“好了,别乱动,吃完就洗漱睡觉。”
嘴边喂来一勺粥,她拗不过,由他去了。
“你为什么不睡觉?”他莫非真是夜行动物吗,一到夜晚就精力充沛。
“吃你的,再问就亲你。”
其实他生得妖,但还是和封长荆有些相似,男子气概十足。烛光下,年青三看他板着脸还要喂她的模样,她竟然觉出几分他的纵容宠溺。
突然戳中了她的笑点,她忍俊不禁。
“笑什么?”
“笑你呀。”
小米粥喂完,封禄瑞先是递给她帕子擦嘴,而后突然掐着她的腰,目光沉沉盯着她,那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汹涌澎湃。
“还笑得起来,是不是不想睡觉?不想睡那就……”他突然低头……
“我睡!”她捂着唇,声音闷闷的。
她怕他真的又亲她。
封禄瑞本来也只想吓吓她,没想做什么。
等她洗漱好,躺下后他就消失,离开。
年青三见他走了,放心地闭眼入睡。
只是窗外雨声依然很大,她还没来得及陷入梦乡,封禄瑞又回来了。
“你……”诶!他居然又霸占她的另一半的床!
雨后山林的气息向她袭来,她闻得习惯了,居然还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多嗅了嗅。
“你用的什么熏香?好好闻。”
他压着她的肩膀,故作凶狠地说:“睡觉!再说话就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