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靠近闻他的时候他心跳得有多快,她再不睡他就会不受控,咬她。
年青三被“震慑”,老实了。
她翻过身背对他,安安静静的,不乱闻也不乱动了。
因为不饿,也不用担心窗户进雨水,她安心入梦。只留封禄瑞一个人在另一边压制自己的尖牙。
良久,静谧中,一声低叹响起……
雨下得大,天明时,地面还湿润着,晨间的冷意渐渐散去。
年青三是被热醒的。
迷糊间感觉背后有一片滚烫的热意,她躲开,想寻一处凉地,热意又贴了上来。
反复好些时候,她终于醒了。
抬头看,封禄瑞眼神清明,丝毫看不出昨夜根本没睡。
意识到她睡在封禄瑞怀里,伸手去推他,想让他离远些。
他捉住她的手腕,声调平缓,嗓音清亮:“乱摸什么?”
年青三一阵羞赧,他怎么张口就乱说!
她翻身背对着他,不打算理他。
“不逗你了,辰时末来接你,等我。”
他刚走,雪儿就进了门,“小姐,您醒了?”
“嗯。”
年青三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揉揉眼,呆呆坐在床上。
听见她软软应声,又见她因为刚睡醒而呆毛乱飞,雪儿脸上笑盈盈的。
有一种养了一个女儿的感觉。
雪儿拍拍自己的脸,她才十六,不想当娘。
“小姐,今儿个穿这件吧。这衣裳颜色粉嫩,很衬您。”
“嗯。”
雪儿最近多出了一件乐趣,就是给年青三挑选衣裳。她只觉得哪样衣衫穿在小姐身上都好看得紧。
上衫的暗花绫罗,光线下花纹若隐若现,下身是暗花缎白马面,裙襕点缀精致缠枝莲纹。头饰只配了一支金镶玉花卉簪。
“少夫人的眼光是极好的。”雪儿赞叹。
年青三这一身也是她嫂嫂后来让人送来的。
她点头表示赞同。
穿这一身待会儿也不怕行动不便。
辰时末,封禄瑞准时准点出现。
年青三默默给他点个赞,守时是个好习惯。
只是,她差点没敢认。
她习惯看见的青色身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湖蓝色衣袍,束袖收腰,云纹刺绣,浅浅瞧去还不知是哪家少年郎。
正值意气风发的年岁,衣衫都是陪衬。
年青三见他第一面就知道他是个讲究的人。
封长荆尚且能忍受自己因伤而不修边幅,封禄瑞不行,他每时每刻都要自己保持干净整洁。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将她从坑底抱回床上那晚,他事先就消去了她身上的泥土灰尘。
也没有哪家少年郎会特意的,单独地在自己左袖口处绣上花纹。
就连尖魁,中心都用银丝缠着一朵琉璃白琼花。
“衣裳很衬你。”
年青三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封禄瑞心里涌上一股欢喜,她说的是衣裳衬他,不是他靠衣装。
她是不是也开始觉得他生得好了?他知道,他比不上大哥正气凛然,也不丑,只是得不到她的欣赏。
心里千思百转,也只做丝毫不在意般,嗯了一声。
其实刚见到她时,他的心跳骤停,而后就是不受控地荡起惊涛骇浪。
她大多时候都只穿嫩黄粉绿,娇憨明媚,只是今日穿的暗花白马面让她成了一朵纯白无瑕的山中灵花。
他像虔诚入山采花的求徒,跋山涉水来到她一步之遥,却眼睁睁看着她化作云烟回到天庭。
他心慌,下意识地伸手抚上她的侧脸,温热的,鲜活的,近在咫尺的。
三三啊,哪一天你要走,千万不要抛弃我。见不到你,酆都九幽之地我也定要搅翻!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年青三莫名,可他眼里有凶光,她不敢动。
“我们走吧,别耽搁了。”
她试探后退,摆脱他的手。他没什么反应,她的一颗心又放了回去。
还以为他又要发疯啃她了!
京郊的海棠林是陛下的皇祖父在位时就种下的,陛下的皇祖父,自然也是长公主的皇祖父。
到陛下即位后,这里大多数时候是长公主在管。
长公主爱花,每年海棠盛开之际,她都会举办赏花宴。
皇祖父是从布衣而出,当年为山庄题名时,他大手一挥,定下海棠山庄四字。
今日在海棠山庄,宾客云集。多数是各家未婚配的少爷小姐。
山庄庭院中有一棵百年梧桐,往日里被悉心照料,枝叶繁茂。
年青三和封禄瑞坐在梧桐树枝上,能看见大半个山庄,也能瞧见庭院里来来往往的人。
步伐沉稳的丫鬟侍女穿梭其间,身形矫健的侍卫守护在外。
“系统,原文里出事的厢房是哪间?”
“你转身,正对门,进去直走两分钟,右手边第一个。”
年青三转头向门里瞧去,只能瞧见布局相似的庭院。看来得等出事后再摸索过来了。
“封禄瑞。”
“嗯。”
“你是不是会算命?那你知道今天阿姐能平安回去吗?”
封禄瑞知道,她心里门儿清,常茵陈今日会发生什么她比他知道的还清楚。
他算,也只能算出她会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