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越走出立竹院就觉得这样不对劲,他是喜欢习武,性子直也暴了点,可也不至于这么暴躁。
他忍不住想,倘若常茵陈只是一个陌生人,她欺负了灵儿,他这样无可厚非。但是她是他的亲妹妹,他为什么就要这样对她?
不行,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走着走着停下脚步,徐姣灵不明所以,“三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祖母打疼你了?”
祖母那一下能有多疼,他常年习武,根本没事儿。
“灵儿,你以后别去找她了,省得她又借机让你难堪。”
对,就是这样,不让她们见面!
“三哥,她是姐姐,怎么能这样呢。我现在本来就身份尴尬,不和姐姐好好相处,我怕……我怕祖母会赶我走。三哥,我不想离开你们。”
徐夏越听见她有些泣不成声,突然觉得莫名,祖母不太和他们亲近,但是从来没说过也没表现过要赶她走啊。
灵儿从哪里听来的?是不是有人在她跟前说了什么?
“不会的,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徐姣灵突然低垂眼眸,手心绞着帕子,“没谁,三哥你别问了……”
徐夏越见她躲躲闪闪,肯定不是实话,之前她都没这么说过……一定是刚刚常茵陈说的!
“是不是常茵陈说,让祖母赶你走?!”
徐娇灵酝酿起情绪,她不说话,徐夏越默认他说对了。
嗤。
一声带着嘲讽和轻蔑意味的笑传入两人耳中。
他一转头,就看见徐凛南和封禄瑞。徐夏越不知道他们二人何时有这么好的交情,都能在府上闲谈了。
“大哥。”
徐夏越两人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声“二公子”就被封禄瑞抬手打断,“徐三少爷习武很辛苦?”
辛苦?习武之人谁不苦?
“二公子怎么关心起我习武辛不辛苦了?”
封禄瑞刻意远离原地几步,悠悠开口:“不辛苦,那怎么把脑子给弄丢了呢?”
不仅徐夏越被说懵了,徐凛南和徐姣灵也没反应过来。他是在骂徐夏越没脑子吧?
“二公子,三弟与你无冤无仇,何出此言?”
封禄瑞连他也没放过,“你脑子也丢在大理寺了?”
徐凛南和徐夏越都比封禄瑞年岁大,虽然他是镇南王的儿子,但是当面被人骂没脑子,谁不气。
“二公子,我大哥和三哥并未得罪你,且你是客人,哪有……”哪有这样的,来别人府上骂人。
徐姣灵其实也不太敢和这位二公子对视,私下里都传二公子有一双妖瞳,十分慑人。
听说脾性古怪,不好相与。
今日一见,嘴也不饶人。
“哦,原来他俩的脑子都长你心眼子上了。”
心眼子?!这不就是说她心机重吗?!大庭广众这么说一个姑娘家,他怎么好意思的?!
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徐姣灵含着泪道歉,“二公子,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你生气,还望二公子别放在心上。”
徐夏越脸色憋得涨红,很难堪,“二公子,有什么冲我们兄弟二人来,别这么说一个姑娘家。”
徐凛南也挡在徐姣灵的身前,意思很明显。
“哦,你也知道不能对一个姑娘家恶声恶气啊~”封禄瑞挑着眉,语气懒散又没个正形,反倒衬得他们小题大做。
他的语气耐人寻味。
徐凛南知道他话里有话,只是不解,“二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徐寺丞,这句话同样送你。”
什么意思?他何曾对姑娘家恶声恶气过,都是以礼相待。
“我何曾对姑娘家这样过?二公子别污人名声。”自己名声不好,别拉旁人下水。
封禄瑞可不怕被传出什么不会饶人的恶名,也不忌讳和傻瓜论长短。
“多吃点儿猪脑比什么都好,省得被人骗得团团转。”
徐夏越刚想发作,徐凛南伸手拦他。
他面容更加严肃,仿佛今天非要讨个说法,“二公子自从我下值就来府上做客,我自认没有招待不周,为何这么咄咄逼人?”
“当我想来?”
徐凛南在大理寺也见识过不少胡搅蛮缠之人,这二公子更是棘手。偏偏只能笑脸相迎。
“刚刚没听清,三少爷说,谁要赶你妹妹走?”
“这是我徐府的事,不劳二公子费心了。”徐夏越虽然气,但不想和外人道。
“是不是常大夫?我记得她是你二人的亲妹妹,对与不对?”
亲妹妹,在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更有含义了。
不相信自己的亲妹妹,反而为了一个占据她身份十七年的鸠义愤填膺。
徐凛南总算知道他的目的了。
“二公子,我知道她在为你大哥医治,但她毫无礼教,对长辈不敬,屡次针对灵儿,你不必为了她出头。”
“大哥,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我不在乎。”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可怜极了,说不在乎都不可能。
“哦,这就是你们在外人面前败坏自己亲妹妹名声的理由?”
徐凛南和徐夏越心头一震,虽然她性子不好是事实,但他们在外人面前这么说也不妥。
“徐小姐,你的蠢货哥哥们看不透你的心思,不代表别人都是傻子,人要学会知足,你说呢?”
少惹事,三三才少管你们的事。
徐姣灵被他看得后背发凉,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这下是真的要哭了。
除了珍祺郡主会时不时让她难堪,还没有人这么直白地挑破过,就连常茵陈也不会对她恶语相向!
徐凛南在大理寺任职,不是蠢人,先前他先入为主,封禄瑞说完以后,他默不作声。
他习惯在心里有疑虑,会私下里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