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道长替徐姣灵祛了邪,一连好几日,她都未再见到那天的恐怖之象。
她刻意遗忘,这几日竟也真将这事淡忘。
明日,就是珍祺郡主的赏花宴。她一定要让常茵陈身败名裂。
“相茗,替我传个信。”
“是。”
相茗避开府中人,从后门出,在无人的巷子徘徊的乞丐走近。她低头耳语,乞丐点头后走远。
她转头回到梅兰院,“小姐,已经吩咐好了。”
徐姣灵手中捏着一袋纸包,勾唇冷笑,“呵,这青楼楚馆里的玩意儿,姐姐啊,你可要好好……享受。”
她低声问,“母亲让备的衣裳备好了吗?”
“备好了。”
“走吧,去给我的好姐姐送衣裳。毕竟,郡主的宴会岂能容她穿得这么寒酸。”
面子功夫必须做足。
给常茵陈备的衣裳都是素色为主,大小不过有些花纹绣样。布料也是按大理寺卿府嫡女的待遇准备的。
不精细,不出挑,不寒酸。
立竹院
椿禾手指轻抚过衣裳,指尖传来布料细腻的触感,她赞叹道:“四小姐,这衣裳可真好看,你穿一定更美。”
常茵陈前两日出府,同鹿陆商议医馆的位置时,鹿陆注意到她穿得依旧如同在药沣谷一样朴素,就知道徐家人并不是真心待他。
气恼之余便派人送了好些衣裳,布料甚至有蜀地而得的流云锦。
并未躲躲藏藏,徐家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徐夫人更是气得不轻。
这不就是明白着说她大理寺卿府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给不起吗?!她蒋晖月何曾被这人这样打过脸!
那丫头穿得这么寒酸还去了王府为世子诊治,更去了程家……王妃和程夫人又不是瞎,能看不出来?!
大理寺卿府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
徐夫人气狠了,在床上躺了几日,徐姣灵主动揽下了这份差事。
一见徐姣灵,徐夫人就会对比,一对比,更是气得下不来床。
常茵陈听椿禾说了,但笑不语。徐夫人的身体不太好啊,不太经事。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常茵陈面色一冷,想看看这个中了邪将将好利索的妹妹想干什么。
“进。”
徐姣灵走进室内,她身后的五位丫鬟齐齐列在一旁,双手端着衣物。
“姐姐,这些都是母亲吩咐为你做的,下次莫要让外人送衣裳来了,让别人知晓,还以为大理寺卿府虐待你了,这样不好。”
常茵陈始终记得,在回京路上她的所作所为,害得三三吃了那么大一个苦头,不还回去怎么对得起她研制的那些毒药毒粉呢。
不过现在不能对她下手,明日还得配合她,去赏花宴。
待赏花宴回来再动手也不迟。
“哦,谢谢母亲好意。”
相茗即使作为徐姣灵的婢女也不得不承认,但凡对四小姐上心一点,立竹院都不至于连能赴宴的衣裳都没有。
这也是拜她主子所赐,那几日她主子在徐家没少“作妖”。
哭,装病,一边又善解人意,无形中给还未归家的四小姐上眼药。
徐娇灵说着就开始茶言茶语,“姐姐,母亲这几日病了,你也不去看看她,你……是不是因为不想看见我。”
常茵陈默默地在内心数了数,三、二……
“常茵陈!你又在欺负灵儿!”
椿禾微张着嘴,小脸都快皱成包子,这个三少爷是不是脑袋不太好?
“三哥,你怎么……不是姐姐,是我没收好自己的情绪,对不起,姐姐。”
徐夏越原本在练武,听见下人说五小姐松了衣裳去四小姐院里,他就立刻赶来了。
果不其然,灵儿又在哭,一定是这个野丫头又没规矩欺负灵儿了。
常茵陈根本不想和徐夏越讲话,怕被传染。
“不是的三哥,我只是想让姐姐去看看母亲……”
“母亲病倒了几日,你都没去看过,你到底想干什么?!”徐夏越一听更来气了。
“三少爷,我谨遵母亲教诲,她说过,不让我去给她请安,你忘记了?万一看见我,病得更重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歪理!就算母亲那晚一时说了气话,她做女儿的就不能不计较吗?!
“所以,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又欺负灵儿了,事实证明我来对了!”
常茵陈两手一摊,“哦,我坐在这里欺负她了,对吗?”
“你少给我逞口舌之快,给灵儿道歉!保证以后也不许欺负她!”徐夏越真是不明白了,她怎么就做不到姊妹和睦呢!
“你给我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