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三看着天色渐晚,她不能再久留了,大理寺卿和徐凛南如果正常下值现在也该到了。
虽然她很想看戏,但目前来说她还不适合留下来。
“阿姐,我该走了。”
“我送你出府。”
“不了,我记得路,你别送。”
常茵陈依旧让椿禾送了她出府。年青三出门后就换上一副眼神平静,略显呆滞的模样。
不巧了。
即将出府,正正碰上了阿姐的“大哥”徐凛南。
“大少爷。”椿禾恭谨行礼。
年青三无动于衷:不知道,不认识,他谁?不想理。
徐凛南和年清淮不一样,年清淮温润,徐凛南眉眼和常茵陈相似,却严肃。一言一行,浑身上下就写着:死老古板。
一开始可没少给阿姐摆大哥的架子。在他看来常茵陈长在山谷,就是不如徐姣灵有世家贵女的风范。
她径直越过徐凛南,忽视他。
“你是谁?”
“大少爷,这是户部侍郎府的小小姐。”
那个在药沣谷被他亲妹妹照顾的痴儿?三弟说常茵陈待她胜似亲妹,他还不信。今日见了这小姑娘的样子,他信了。
照顾不好她不会生得这般模样。
年青三没回头,拿背影对他。徐凛南皱了皱眉,还真是痴儿,一点都不懂礼节。
出了府,年青三坐上马车。
“年小姐慢走,奴婢回去复命了。”
年青三颔首,椿禾惊讶她居然会回应自己。心里有一种隐秘的愉悦感。年小姐连大公子都不理的……
徐凛南没多在意年青三的事,她本就是痴儿,何必计较。
只是他在回自己的院里时,又碰见了步履匆匆的王嬷嬷。
王嬷嬷跟在母亲身边,轻易不会这般着急忙慌,失了稳重。发生什么事了?
“王嬷嬷。”
“大少爷,您回来了。”王嬷嬷上了点年纪,跑两步都喘。
“怎么了?”
“唉,五小姐出事了。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徐凛南调转步伐,急匆匆走向徐姣灵的院子里。王嬷嬷从后门出了府。
他一进门,便看见几个手脚利落的丫鬟将灵儿妹妹绑了起来,而母亲在一旁神色慌乱,来回地走。
“母亲。这……”
徐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你妹妹,像是冲撞了什么,突然就开始掐自己脖子,还一直说胡话。”
不就是鬼上身?但哪里有这么邪乎的事。
“母亲,子不语怪力乱神。”
徐夫人怎不知这个道理,可灵儿的样子能说是病吗。灵儿手脚被绑,府医把过脉,不是中毒。
这事他们又不可能伸张,不然对灵儿名声不好,只能私下里寻道长来驱邪。
“夫人,大少爷,奴婢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相茗想到了年小姐能通灵的本事,或许,她能解决。
至于她与四小姐的关系……先将自家小姐救过来再管吧。
“讲。”
相茗将回京路上,他们遭遇鬼打墙的事说了出来,也包括年青三能见鬼。
“你说那个痴儿能看见鬼魂?”徐凛南第一反应是质疑。
不过,貌似能说得痛那个痴儿给他带来的莫名感了。就是那双乌黑的眸子,不拿正眼看人就死气沉沉的。
徐夏越倚在门框上,“我作证,确有此事。”
“不管是不是真能看见,道长进府后再论。”徐夫人敲定,他们也没再多说。
徐凛南已经二十三了,他不便久待自己妹妹的闺房,退了出来。徐夏越也同他大哥站在一起。
徐凛南想到了常茵陈,问院里的丫鬟,“四小姐来过吗?”
丫鬟摇头,“奴婢并未见过四小姐。”
难道没人告诉她,灵儿生病了吗,她一眼都没来看过。果然还是怨灵儿占据了她的身份十七年。
他抬脚走向了她的院子。徐夏越想了想,也跟上了。
“小姐,大公子来了。”椿禾只在门外禀报。
过了一会儿,常茵陈走出来看着徐凛南兄弟二人,用眼神询问:你们有事?
“灵儿生病,你都不去看看她?”
常茵陈冷下了脸,无意与他多言,多说几个字都浪费唾沫。
“想吵架?大理寺很闲吗?”言下之意你下值还有闲心来吵架,看来是工作太轻松。
“大少爷,此前府中并没有来人说五小姐生病的事啊,四小姐她根本不知道,您别埋怨小姐。”
椿禾看不下去了,原本以为是来看小姐的,却是来找茬的。
徐夏越也想到,好像,的确没跟她说。
不通知老夫人是因为她久居府中,不想打扰她老人家。那,怎么就忘了派人告诉这个才回家一日不到的妹妹一声呢。
徐凛南面色一顿,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妥,“我没怪你。”
“出门右转,不送。”他闲她可不闲,她得尽快将医馆的事提上日程,搬出去。六六师兄还没送口信来,她得等等。
“我是你兄长,一口热茶都没有就赶人走,你的……”
“哦,我没教养啊,徐夏越没告诉你吗?”常茵陈幽幽回答。
徐夏越已经被气习惯了,他摸摸鼻尖不说话。怕火烧到他身上。
“那就请一个嬷嬷来,好好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