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我是大补的灵丹妙药,吃了我就能延年益寿?”
年青三动了动眼珠,心想,你怎么不算呢。但凡是恶鬼,都想缠上你啊。
“我护你。”
常茵陈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感,她越观察,越发现三三已经和正常人无异。
爱恨嗔痴她分得很清。
多少人还不能理清自己内心的情绪。
不过她还是没把鬼魂的事看得太重,如果这鬼能随意害人,那阳间就无秩序可言了。
“阿姐,出去玩。”
常茵陈不熟悉大理寺卿府的路,不过有椿禾在。
椿禾一开始并不是她的大丫鬟,原本徐夫人安排的那个丫鬟也不知是收了谁的好处,又或是倚仗着谁,对她横眉冷对。
她随手一指角落里低着头的椿禾,椿禾怔愣,那丫鬟却不愿意了。说她没犯错为何换她,她要禀报夫人。
徐夫人身边的王嬷嬷也在,常茵陈只看着王嬷嬷说了一句:“主子想换,轮不到一个下人置喙。”
她还没摆小姐的谱,却莫名被甩脸色。
常茵陈也不关心那丫鬟的去处,她不相信这府里的人,选椿禾只是因为她顺眼。
至少昨夜到今日,椿禾都恪守本分。
此刻,常茵陈和年青三坐在池边水榭中,椿禾与雪儿站在纱帘外。年青三不想有人在一旁听她们说话。
池中铺着新绿圆叶,徐徐清风掠过池水,吹动年青三身前的小燕尾,轻轻吹开一角水榭后的纱帘。
货真价实的美景——假如年青三没看见水上有个鬼魂。
她与那女鬼对视了。
年青三向女鬼招招手。
女鬼:在叫我?
玉雁向两边转头看了看,确定那姑娘在和她招手,她不自觉飘了过去。
“你怎么能看见我?你也死了?不对,你刚刚还在和这个姑娘说话。”
“我能看见你。我还知道你死得不甘心。”
玉雁的眼泪汩汩流,怨气升腾,隐隐有发狂的趋势。
年青三左手腕翻转,手心火苗跳跃,不大,却让玉雁立刻冷静下来。
她懂,不冷静等着被一把火烧得彻底灰飞烟灭吧。单单靠近就让她感到灼烧之痛。
“说吧,有什么冤屈。”
玉雁惊喜抬头,回想起什么又开始流泪,“我是被四小姐下令打死的。我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那天偏偏是我,触了她的眉头。”
玉雁原本就只是个洒扫丫鬟,那天徐姣灵出府与小姐们游玩,不知受了什么气。回来时她只多看了她一眼,就被她安上了一个不敬主子的罪名。
原本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被相茗掌嘴。可那天夜里,相茗一根麻绳就了结她尚年轻的生命。
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是签了死契的下人,也没有家人,一卷破草席就丢入乱葬岗,尸身腐烂发臭,灵魂却被困在了大理寺卿府。
她死后才在丫鬟的嘴里听见,是因为那日诊祺郡主当众暗讽她配不上当皇室儿媳。
徐姣灵是与五皇子有婚约。
年青三手指缠绕一缕发丝,想着居然还差点把五皇子这个傻*忘记了。真假千金文里的片段之一,婚约。
那五皇子可不喜欢常茵陈,他喜欢的是他那温柔解语花未婚妻徐姣灵。
时常挑衅常茵陈,却又被常茵陈收拾得不敢靠近她。后期发现自己那解语花妹妹的真面目,像个被伤透了心的毛头小子。
傻*。不足为惧。
“你,你能为我报仇吗?”
玉雁小心翼翼地问,又带着期许。
年青三向她露出笑容,狠狠浇透她期盼的心,“不能。”
玉雁又听见她说,“都当鬼了,还不想自己报仇?”
“真的吗?可我试了很多次,根本碰不到她。”
年青三不说话,眼眸漆黑,直直看向玉雁。玉雁觉得自己一个鬼,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都忍不住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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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姣灵的手上,可不止玉雁一条命啊。
年青三也不担心这几个鬼会弄死徐姣灵,她是女配,死不了。
让她还欠自己和阿姐的债而已。
天经地义。
常茵陈从她向空气招手,和空气对话,手心蹿出火苗,一直都没开口。
三三语调清晰,眼神清明,她说话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痴儿。
“三三,你告诉我,你的病是不是早就好了。”
年青三有些心虚地抿唇,就知道会面临这一天,她也没有再隐瞒了,“嗯,好了。”
她低头没和常茵陈对视。
许久没听见对面的人说话,她悄悄抬眼,发现常茵陈脸上并没有被欺骗的愠怒神情。
“阿姐,你不生气?”
常茵陈弹了下她脑门,无奈道:“我为什么生气,你的病好了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阿姐帮我保密。”
常茵陈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为何?”
“我是傻子有些时候反而方便许多。更何况,我就算傻了也被安排嫁人,若是好了更逃不掉嫁人的命运。”
常茵陈挑眉,“你怎么知道你母亲在张罗你的婚事?”
嗯……糟了,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