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禄瑞有时候觉得人长得太娇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现在她骂他,声音这么好听,还想听。
“不装了?你不仅不傻,还聪明着。”
年青三毫不客气地朝他翻白眼,她早就想这么干了,“所以,你大可以一刀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你?我可舍不得杀你。”
有病,明明说着打打杀杀的话,还偏要说得那么温柔似水。恶心人!
她挣扎无果,反而让自己累出细汗,索性也不挣扎了。不就是靠他太近了吗,忍忍就过了。
“你真没良心。”少年的嗓音还挺委屈的。
年青三被他莫名的话气得好笑,冷哼一声,“谁没良心?你就有?”
“你以为你的伤为什么好得这么快?”
年青三怔住,难道,在客栈那几日夜里,都是他?那她做的那个梦呢?
“你!无耻下流!你不怕天打雷劈吗?!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她说着说着嗓音哽咽稀碎,说不出话来。
一个人怎么能那么讨厌,他欺负她的时候恨不得杀了她,现在又能闯入她的房间,对她动手动脚,还说过那么下流的话!
封禄瑞敛去脸上欠打的笑意,恢复平日里毫无表情的样子。
她哭得很伤心,连他松开了手,她都没立刻扇他。
他掐着她的腰,将人抱坐在他双腿上,想擦干净她的泪,却发现小姑娘泪水决堤般从那双乌黑好看的眼里涌出。
他耐心地擦干她的泪水,才看着她的眼睛说:“之前欺负你不是我的本意,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
不仅是个神经病,还是个骗子!
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
年青三只相信自己的感觉。
“别碰我!”
封禄瑞不放开她,反而收得更紧,她快趴在他的胸膛上了。
“你的母亲想把你嫁出去,你知道吗?”
年青三的抽泣声小了下来,带着疑惑迷茫的泪眼看着他,封禄瑞的心被戳了戳,他勾唇,“把你嫁给一个病秧子,你想吗?”
见她许久不回话,他恶劣地捏捏她腰间软肉,“怎么,想嫁?你敢说想,我立刻就弄死程四。”
这话几乎是贴着年青三耳边说出,在年青三听来反而像要弄死她。
“这里是燕京,你敢随意取人性命?”程四公子,原文里是阿姐的病人,封禄瑞弄死了他,等于破坏主线剧情。
绝对不行。
封禄瑞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我为何不敢,弄死他谁能查到我头上。”
他的嗓音太过轻淡,人命在他眼里到底值几文钱。年青三只感觉浑身发凉。
“我不认识他,何谈想不想嫁。”
“哦?你还想认识他?”
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她说话!年青三气到麻木,“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请你尊重生命!你没有掌控别人生死的权力。”
和这种疯子根本讲不通道理。
封禄瑞的手扯住红绳,带出玉扣,“我无理取闹?年青三,我有没有说过让你把玉扣藏好。你说,这两朵花从哪里来的?”
关他什么事。还说没有无理取闹。
“我自己戴的,你凭什么管我!”就算不是她戴的,也用不着他在这里活像抓奸的丈夫。
封禄瑞怒气值到达顶峰反而平静下来了,她也就这点本事,只会对他甩脸!
“你当我傻吗,你以为我闻不到这上面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你是狗还要怪我?”
“你承认这是别的男人送你的了?”
“你有没有自知之明?你凭什么质问我?”
封禄瑞禁锢着她腰的手微动,从里衣下摆向上,年青三的肌肤仿佛切实感受到了他指尖的凉意,她向后躲,却被他压住腰身趴在他胸膛上。
他在逼她。
“那好啊,你不说,我就去弄死他。”
年青三认命闭了闭眼,好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我不想嫁给程四公子,我不认识他。小花也是六六师兄送的,你别去找他。”
“叫得可真亲,他是你师兄吗。”
少年阴阳怪气的话语让年青三的怒气又升了上来。可这个时候不能和他争,不然他疯病发作,真的会杀人。
“他不是,只是他以前经常照顾我。”
封禄瑞冷笑,呵,鹿家少爷吗。自己还能不清楚他的想法?
毕竟是同样觊觎她。
不过,他可没什么君子礼节,不争不抢等着她扑进别人怀里吗。
他不说话,年青三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敢多提鹿陆,“把你的手拿开,不许碰我!”
他不仅不听,还向上轻抚她的脊背,被人触碰的不适和羞耻感让她出口斥责的话都破碎了,“你,你就是个狗.东.西!我……我告诉你大哥,让他打死你!”
封禄瑞被小姑娘的天真单纯戳中了,眉眼都染上几分笑意,“你傻不傻,你敢和别人说吗?你真说了,这辈子可就逃不掉嫁给我的命运了。再者,你在别人面前说让他打死自己的亲弟弟……”
他亲亲她的手心,眼眸里的笑意更深,“是不是傻病还没好全?”
他的话让她也意识到她真有些犯傻了,耳后的热意涌上,她不好意思看他。
封禄瑞发现这小姑娘似乎在某些事上过于天真。连受伤那天也是,一个丫鬟而已,自己都性命堪忧了还不忘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