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指望程四公子承担传宗接代的责任,可他常年卧病在床,小姑子嫁过去他怎么护得住。
奈何她和夫君都插手不了。
“小妹受了伤,又一路舟车劳顿,早些歇息吧,嫂嫂明日再来看你。”
李嬷嬷送孙怡兰出院子,但没回来。
年青三想,多半是去见年夫人了。
在路上发生的事终归要被传出去的,她做好了准备。
在此之前,先睡一觉。
睡醒后,李嬷嬷说她父亲和大哥下值回来,她是要去见见的。就当日常活动活动筋骨了。
年侍郎看见她还是露出了一点笑意,她也不吝啬唤一声父亲。
大哥倒是亲热许多,年青三也不好摆着冷脸,笑了笑。
年清淮现任翰林院编修,气质温润,和她嫂嫂倒是十分相似,两个人看起来都是温和的人。
“小妹,我是大哥,你还记得大哥吗?”
年青三摇摇头,年清淮只情绪低沉了一瞬,又听见她说:“大哥,寄信,没见过你。”
还记得他的信,那就是认识他的。往后就会……唉,母亲是想送她出嫁的。
程夫人想见过她一面后再作决定。
说白了就是怕三三的痴傻之症更重,怕她口歪嘴斜,带不出去。
可三三明明出落得这般俏丽又文静乖巧,何苦嫁一个那样的人家。
年清淮在回自己的院里时,暗自决定,这婚事,不能让它成。三三不嫁,这侍郎府又不是养不起。
夜里,夫妻俩人说着话。
“夫君,我瞧着三三的病症根本不是传言的那样,这些年在药沣谷养得好,看着和常人无异,还更乖巧些。”
年清淮认同,“三三现在看来不过纯良些,母亲给她看的亲事不太相配。”
孙怡兰也算了解自己的丈夫,他这样说,一定是有打算。
“你不会是想……”
年清淮点点头,没说话,孙怡兰也不掺和,他想做就做。
赶巧了他们的想法一样。
年青三想,她可能真的是赶路累坏了吧。不然怎么一沾床就想睡觉呢。
阿姐在徐府,原文里今夜徐府一家人摆了家宴,不过因为假千金明里暗里说常茵陈一路多无视她,多看不起她,导致她那三个哥哥触发妹控属性,一直护着假千金。
父亲母亲让她道歉,她不可能道歉,剑拔弩张,是老夫人一拍桌子,让他们把这顿饭吃完,众人才憋着气离席。
阿姐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她闲来无事捣鼓的小药粉就够那几个神经病受的了。
在年青三看来,阿姐那三个哥哥和父母都病得不轻。正好治治他们。
唔,明明膝盖的伤已经好全。怎么还是有一股清凉感传来呢。
脖颈处也有些凉。
感觉睡着睡着自己就蜷缩成一团了,她呼吸不过来,想翻身,却发现动不了……嗯?!动不了!
年青三意识回笼,睁眼。院子里,灯笼散发的光亮透过窗户,有些许模糊,她朦胧间看见了人影。
啊!……唔!
“嘘,小心让别人听见了。”
是封禄瑞!这个神经病怎么找来了!这才回京第一天都不放过她吗?!
他挥手,烛光明灭,那双幽冷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那里透着她看不懂但令她头皮发麻的眼神。
他不会又想到什么折磨她的法子了吧?!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她一直在往后缩,可床就这么大,又能退到何处去。
封禄瑞的手,覆上了她的眼,“你这眼睛,听人说,能看见鬼?”
他的声线压得低,在她听来就是夜里索命的阴铃,让她浑身颤抖不止。怎么解释……怎么解释这件事,又能让他相信她没有目的。
“你抖什么?”
将人欺负狠了,她又是个记仇的,轻易不会心平气和地和他讲话。
“你能看见鬼,你跟在常茵陈身边做什么?还是说,你存了别的心思?”
他的眼里凶光毕露,烛火摇曳,年青三仿佛自己被一条黑夜角落里的毒蛇盯上了。
“只要你说出你的目的,我就不杀你。否则……”他的手从双眼下移,到了脖颈处。
又是这样!他为什么这么想弄死她?!
“你滚开!不要靠近我!”
封禄瑞没有滚,反而锁住她的脚踝,让人定在原地,无法挪动分毫。
年青三只感觉梦里被缠住脚腕的感觉重返,她也顾不得他是不是会立刻杀了她,抬手就往封禄瑞脸上扇。
被他扼住手腕,往前一拉,她整个人都快埋进了他怀里。
“上次告诉过你,用脚踹,用手扇会疼。”
神经病!扇死你最好!
“你不说,那我们就耗着,看看天亮了,是你怕还是我怕。”威胁意味十足。
年青三气得想哭,手脚动不了,又靠他这么近,她膈应死了!
“跟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