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每天，宋沐习的桌上都会出现各种零食。

第一天的是一盒草莓牛奶，贴着张便利贴，字迹工整：“早上好。”

没有署名。

宋沐习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牛奶放到窗台。

第二天是一小袋手工曲奇，装在透明袋子里，系着米白色棉绳。

依旧没有署名，但笔迹和昨天一样，宋沐习依旧放到窗台上。

第三天是保温袋装着的三明治，切口整齐，生菜翠绿。

第四天是应季的水果，皮泛着新鲜的光泽。

第五天是一瓶温热的红豆奶茶。

宋沐习一样没动过，统统放在了窗台上，班级的人都快以为她要在教室摆摊了。

“这人毅力可以啊。”方雨彤视线落在奶茶上，“送了一个礼拜了，天天不重样。”

“而且蛮用心的，”季昭昭凑近看那个便签，“你看，每天都和你打招呼。”

宋沐习摇摇头，何必呢。

下周一早，宋沐习的桌子上又出现了东西，可能是看她不吃东西，他送来的东西多了一本物理竞赛真题。

扉页贴着一张便签，这次字多了些：“听说你物理很好，不知道这个对你有没有用。”

宋沐习是真无奈了，以为前面一点都不动周湛就会自己放弃，想不到如此执着。

算了，放学找他说清楚吧。

放学时间，她合上书，起身走向四班，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周湛，你出来一下。”

教室里原本稀稀落落的收拾声突然静了一瞬。

数道目光唰地转过来，带着好奇和八卦的眼神。

“哦——”不知是谁拖长了调子，尾音上扬，像往油锅里滴了滴水，班级瞬间沸腾起来。

“周湛！”有人压低嗓子喊他名字，使劲使眼色。

周湛手里还攥着没拉好的书包拉链，他愣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那一瞬间教室里起了更明显的骚动，隔了两排的男生夸张地把课本卷成话筒往前递，“周湛同学～”

“去去去。”周湛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声音压得很低，耳廓已经红透了。

他快步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善意的哄笑，追着他背影一路涌出教室。

有人趴在窗台上探头，被旁边人拽回去，“别看了别看了，给人家留点隐私！”

宋沐习领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走廊拐角处停下。

她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谢谢你的东西，但我不能收。”

周湛没说话。

“我不谈恋爱，”宋沐习说，“不只是现在，高中三年都不会。”

周湛垂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开口，声音有些涩，“那……我可以等高考结束的……”

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一点白。

宋沐习看着他，叹了口气，“周湛。”

他抬起头。

“不是时间的问题。”

周湛站在原地，他的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落下来。

很久，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周湛，谢谢你的喜欢。”宋沐习拍拍他的肩，向前离开，“你是个很好的人，希望之后你能遇到你喜欢的同样也喜欢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