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站在原地,听见她的朋友呼唤她的声音,听见她们欢快聊天的声音。
他把手插进校服口袋,摸到那张早上原本准备贴在三明治上面的便利贴。
“早上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将它折起来,收进掌心。
没有扔,也没有再拿出来。
第二天,宋沐习的桌上干干净净,连窗台上的东西都被清理的干净。
季昭昭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方雨彤咬着吸管,视线在窗台和宋沐习之间转了一圈,也安静地移开了。
高二下学期的时间,走得比想象中快。
三月的月考,宋沐习从年级一百零三进到七十七,季昭昭对着成绩单哀嚎了整整一个课间。
六月入夏,教室里两台风扇同时罢工,班级的大伙哭天喊娘,最终叶兴怀自掏腰包请大家喝了杯冰奶茶。
江晚剪短了头发,刘海齐眉,露出干净的眉眼。
教室里风扇终于修好,吱呀吱呀转着,把午后的倦意吹得满屋都是。
季昭昭趴在桌上,物理卷子盖在头上装死,方雨彤拿笔戳她后腰,戳一下,她动一下。
“还有二十分钟上课,”李雨彤说,“你选择题还没写完。”
“让我死——”
宋沐习头也不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流畅的辅助线,“老林说了她待会要检查哦。”
“啊——!”
期末考在七月初。
最后一科交卷铃响后,宋沐习收拾好笔袋,走出考场。
走廊里挤满了对答案的人,季昭昭从人群中挤过来,一把抱住她胳膊,“完了完了,我最后一题没写完。”
“那你完了,这题的题型老林上周才讲过,你死定了。”宋沐习甩了甩笔袋,笑话季昭昭。
季昭昭瞪她,瞪了两秒又泄气,“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宋沐习想了想,“别担心,我会在旁边看着你的。”
季昭昭气得笑出来,伸手去掐她的脸。宋沐习赶紧往后躲,不过身后满是人没躲开,被她掐住两边脸颊。
江晚和方雨彤从后面追上来,看见这场景,方雨彤果断掏出手机。
“别拍——”宋沐习的声音被掐的有些含糊。
咔嚓。
暑假开始后,宋沐习又回到了老地方接着练剑。几个月过去,她的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四层,已经隐隐约约可以触碰到炼气五层的门槛。
这都归功于她每天锲而不舍的修炼。
某天傍晚,叶兰千吃晚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你外婆昨天打电话来,说想你们了,问放假怎么也不回去看看。”
“这个暑假?”宋沐习问。
“你爸和我都请不了假,没法带你们回去,”叶兰千语气有些无奈,“你弟——”
“我不去!”
宋木嘉从饭碗里抬起头,声音闷闷的,“外婆那儿连空调都没有,晚上热死了,蚊子还多,而且这死蚊子还不咬老姐,就咬我!”
“就你娇气。”叶兰千白他一眼,没勉强,视线转向宋沐习,“你呢?想去待几天的话,我帮你收拾东西。你要是也不想去,我就跟外婆说等你们寒假……”
她想了想,外婆家在镇上,再往里走是村子,屋后就是山。
小时候她去过几次,傍晚大家坐在院子里摇蒲扇,能听见蝉鸣从四面涌来,像潮水。
她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去吧,好久没见到外婆外公了。”
叶兰千有些意外,“那行,我待会儿给外婆打电话,和她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