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抄！我那是参考，参考懂不懂！”季昭昭理直气壮，转头打量宋沐习，欸沐习，你寒假干嘛了？怎么感觉又白了？而且——”

她凑近些，眯着眼打量，“你是不是长高了？”

宋沐习咧嘴一笑，有些得意，“变化有那么大吗？哎呀，我寒假的时候在家天天锻炼，看来成果很不错。”

四人并肩往教学楼走，班主任叶兴怀正站在高二三班门口，手里攥着成绩单。

看见宋沐习时他点点头，“身体都好了？今年体育课可以上吗？”

“好了，可以的，谢谢老师。”

“行，如果不行不要勉强。”

宋沐习应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预备铃响后，叶兴怀走上讲台，成绩单在讲桌上轻轻一磕。

“上学期期末成绩出来了。”他扫视教室，“个别同学进步很大，也有退步明显的，自己心里要有数。”

几张纸传下来，教室里响起窸窣的翻动声。

季昭昭凑过来，脑袋几乎贴到宋沐习肩上，目光顺着往下划。

然后她顿住了。

“沐习——”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震惊。手指点在成绩排名的位置。

班级第十五，年级一百零三。

“你上学期……”季昭昭掰着指头，“上学期你休学那么久，回来才考……三百多名。”

“你现在一百零三？！这是人？”

宋沐习哼哼两声，打了个响指，“别太羡慕。”

“可恶啊啊啊啊。”季昭昭抓狂的摇晃宋沐习的肩膀，羡慕疯了。

开学第一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公式，粉笔敲击出短促的节奏。宋沐习垂眸，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地滑动，没有片刻停顿。

午休时小卖部排起长队。

季昭昭抱怨着新换的草莓味牛奶太甜，方雨彤和体育班的朋友约好了下午打篮球。

江晚和她们聚在一起，偶尔插话。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

阳光从窗户斜斜切进来，宋沐习撑着下巴，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划动，灵力在体内缓慢周转。

窗外有人走过。

脚步声三两个，是隔壁四班提前下课。

宋沐习没抬头，倒是季昭昭被那阵动静分了神，脑袋往窗边歪了歪。

四班队伍末尾，一个男生脚步顿了一下。

他只是路过这里，目光偶然越过窗台，落在一个侧脸上。

少女靠窗坐着，姿态有些松散。

阳光正好从她肩头滑落，勾勒出低垂的眉眼和线条干净的侧颈。她手里转着笔，动作很慢，笔杆在指间绕了一圈，稳稳落回虎口。

他没能看清她的正脸。

队伍已经走远，有人喊他名字。他应了一声，收回目光，步伐有些凌乱。

第二天，课间操。

各班列队成行，宋沐习站在队伍中段，动作舒展到位，和周围敷衍了事的姿态形成微妙对比。

四班的队列在三班左侧，隔着大约五米。

男生站在后排，目光越过前边同学的肩头，落在那个方向。

他看见女生的马尾随着动作轻晃，发尾在背部画出弧线。

广播结束，队列散开。

人群如潮水向教学楼涌去，他被裹挟在其中，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宋沐习的背影已经汇入三班的人流，校服宽大，和其他女生没什么不同。但他还是从步伐里认出了她。

“周湛，走啊。”同学在后面推他。

周湛回过神，将目光收回来。

宋沐习微微皱眉。

这已经是今天第四次了，这人怎么老看着她。

她灵觉灵敏，老早就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自己。

课间她去接水，走廊人来人往，那道视线混在其中，短暂地落在她身上，又迅速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