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宋沐习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她在餐桌上留了张字条,用杯子压住一角,“妈,我出去晨练了,然后去找同学玩,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晨雾未散,街道清冷。
宋沐习朝着城市边缘的荒僻丘陵地带走去。
那里远离主干道,林木茂密,鲜有人至,正是练习的绝佳场所。
她脚步轻快,体内灵力缓缓流转,不仅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让她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大约走了四十分钟,她拐进一条被野草半掩的土路,深入山林。直到周围只剩下风吹过松林的涛声和偶尔的鸟鸣,她才停下脚步。
她找了一处相对平坦,被几块巨石半围着的空地。
宋沐习取出长剑,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
依照《基础剑诀》图谱所示,她摆开最基础的预备式。
回忆着图谱上的直刺,将全部力量凝聚于剑尖,向前猛地一送。
“嗤——”
剑身破开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锐响。
动作有些僵硬,手臂的伸展不够流畅,剑尖在刺到尽头时微微有些颤抖。宋沐习这般想着。
她收剑,默默回想刚才的感觉,调整呼吸,再次刺出。
一下,两下,三下……
枯燥的重复在寂静的山林间持续,她的动作逐渐从僵硬变得顺滑,手臂的伸展与腰胯的微转开始有了配合,剑尖的轨迹越来越直,破空声也越发稳定。
汗水从鬓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左肩的伤在重复动作中隐隐作痛,她没有停下,只是将动作放得更慢,更稳。
动作重复了近百次,手臂开始酸胀,但她依旧没有停下,直至将动作练习圆满。
阳光逐渐升高,透过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光斑。
宋沐习的身影在空地上反复移动,汗水滴落尘土,剑锋划破空气。
每一个动作她都力求标准,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发力。
扎实的千百次重复,她的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这柄剑。
她身上的运动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高强度的运动让肌肉酸痛不已,尤其是伤处,每一次发力都像有细针在刺。
她停下动作,将剑插在一旁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干燥的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小点。
休息片刻,短暂恢复后又投入了练习。
时间在枯燥的练习中悄然流逝。
汗水一次次浸湿衣衫,又被山风吹干,留下浅浅的汗渍。
宋沐习不再拘泥于单个动作的完美,而是开始尝试将这些招式衔接起来。
起初衔接处生涩僵硬,转换间破绽明显,她不断调整步伐的配合,呼吸的节奏,手腕发力的转换点,一遍又一遍。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身体都已经产生惯性记忆。
刺出迅捷,挑撩圆转,格挡沉实,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她收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当每一个动作都千锤百炼,它们便能在意念驱动下,自然串联成属于自己的节奏。
一整天,宋沐习就在这练剑,哪也没去过。
长长的树影拖拽在地上,微风带来了傍晚的凉意。
宋沐习终于停下,拄着剑,胸膛剧烈起伏,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中发出抗议。
她抬头望向林隙外的天空,夕阳正缓缓沉向远山的轮廓,将天边云霞渲染得一片绚烂。
她缓缓收剑归鞘,动作因疲惫而显得有些迟缓。
把东西简单的收拾进储物袋,宋沐习拖着沉重的步伐,沿着来路向山外走去。
接下来的寒假,那片地方成了她每日必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