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川把沈砚辞带回了家。

不是冲动，是本能。像第一世，像第二世，像每一次他看见这个人，就无法控制自己。

"这里，"他牵着沈砚辞的手，引导他走向沙发，"坐。"

沈砚辞坐下，神识展开，"看见"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有他的海报，有他的奖杯，有……

有一幅画，挂在卧室门口。

画中是一个白衣人，站在梅树下，正在抚琴。落款是"无雪"，日期是七年前——那时沈砚辞还没有重塑身体，只是以神识在贺临川的梦境中出现。

"你画的？"他在纸上写。

"是，"贺临川的声音带着羞赧，"从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画这个。我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

"只知道如果不画，心会痛。"

沈砚辞站起来，走向那幅画。他没有触觉，却能通过神识"感觉"——

感觉画中人的悲伤，感觉画中人的思念，感觉画中人的……

爱。

"临川，"他写，"你想看真相吗？"

"什么真相？"

"关于我们，关于三世，关于……"他顿了顿，"关于你为什么总是心痛。"

贺临川点头。

沈砚辞抬手，按在贺临川的额头。神识涌入，像潮水，像星光，像跨越时空的桥梁——

贺临川看见了。

第一世，大燕国的梅树下，少年贺临川扑进师父怀中，说"我想变强，强到可以保护师父"。

第一世，边关的风雪中，将军贺临川跪在城楼下，看着盲眼国师目送他离去。

第一世，刑场上的刀光，假死的骗局，破庙中的血画……

然后是第二世。

第二世，冷宫的黑暗中，少年贺临川抓住白衣人的手，说"世界不是只有黑暗"。

第二世，教坊司的琴音中，王爷贺临川跪在琴师面前，说"我记得每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