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血泊中的拥抱，灵魂碎片的凝聚，虚无之境的坠落……

最后是第三世。

第三世，影视城的片场，演员贺临川握住古董顾问的手，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第三世，古董店的拥抱，公寓里的画作，此刻的……

真相。

"啊——！！"

贺临川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嘶吼。记忆像潮水，冲垮了所有的堤坝。他想起一切，想起每一世的相遇与离别，想起每一次的爱与痛，想起……

想起沈砚辞为他失去的——

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以及……

以及即将消散的神识。

"为什么……"他泪流满面，"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恨你？为什么……"

"因为契约，"沈砚辞写，"三世情缘，有禁忌。不能告诉你真相，不能让你提前爱上我，不能……"

他顿了顿，写下最残忍的字：

"不能让你为我而死。"

贺临川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绝望而疯狂，像第一世城楼下的风雪，像第二世血泊中的拥抱。

"所以，"他说，"这一世，你要我看着你消失？要我忘记你？要我在没有你的世界里，娶妻生子，寿终正寝？"

沈砚辞点头。

"做梦。"

贺临川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第一世，我为你挡刀，你忘了我。第二世，我为你而死，你失聪失明。这一世……"

他低头，在沈砚辞冰冷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一世，换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