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的古董店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店面不大，却摆满了各朝各代的珍品。有第一世的碎雪剑残片，有第二世的焦尾琴残骸，有……

有他三世以来，唯一留下的记忆。

"沈先生，"青黛——这一世她是他的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走进来，"贺老师来了。"

沈砚辞的神识展开，"看见"贺临川站在门口，戴着墨镜和口罩，全副武装。

"让他进来。"他在纸上写。

贺临川走进来，环顾四周。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古琴上，那琴焦黑断裂，像被火烧过。

"这琴……"他伸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第二世的，"沈砚辞在纸上写，"我教你的第一首曲子，是《广陵散》。最后一首，是《凤求凰》。"

贺临川的手指颤抖。

"你怎么知道……"他顿住，想起那些梦境，"你也做梦？"

"不是梦，"沈砚辞写，"是记忆。第一世，我是你的师父，为你剜心，却忘了你。第二世，我是你的琴师，为你失聪，却不能爱你。这一世……"

他顿了顿，写下最残忍的真相：

"这一世，我是虚无。没有视觉，没有听觉，没有触觉，没有味觉，没有嗅觉。我只能依靠神识感知世界，而神识……正在消散。"

贺临川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砚辞微笑，那笑容苍白如纸，"我快要消失了。在三世之内，如果我不能让你爱上我，我的灵魂就会彻底消散，而你……"

他写下最后一行字：

"而你，也会忘记我。忘记所有关于我的记忆，忘记那些梦境，忘记……"

"忘记你曾经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