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川攥紧拳头。

"我不信，"他说，"什么三世，什么灵魂，什么消散……我不信！"

"你信，"沈砚辞写，"因为你记得。记得雪原，记得琴舍，记得梅树下，我为你弹的每一首曲子。"

贺临川后退一步。

那些梦境，那些反复出现的画面，那些让他深夜惊醒的心痛……原来都是真的？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抖，"为什么是我？"

"因为，"沈砚辞写，"在第一世，你为我挡刀，留下这道疤。"

他抬手，在虚空中描绘贺临川左颊的位置——那里没有疤，但沈砚辞知道，灵魂记得。

"在第二世，你为我而死，灵魂碎裂。我用星辰之力，将你的碎片散入三千世界，然后……"

"然后一世一世地找你，一世一世地爱你，一世一世地……"

他没有写完。

因为贺临川抱住了他。

那是一个颤抖的、绝望的拥抱，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沈砚辞感觉不到温度，却能通过神识"看见"——

看见贺临川的眼泪，落在他的肩头。

看见贺临川的嘴唇，在无声地说"我爱你"。

看见贺临川的灵魂，在发光。

"我也爱你，"贺临川说，声音破碎，"从梦境开始，从见到你的第一眼，从……"

"从我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