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再次醒来时，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视觉、听觉、触觉，全部消失。他像一缕游魂，漂浮在星辰海中，只有神识还在运转，像一盏即将耗尽的灯。

"你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下一世，你会失去所有感官，变成真正的虚无。如果失败，你将永世不得超生。"

"我知道。"

"值得吗？"

沈砚辞想微笑，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脸。他想起第一世，贺临川在城楼上目送他离去；想起第二世，贺临川在血泊中为他而死；想起每一世，那个人都在说——

"我记得你。"

"值得。"

星光再次撕裂黑暗，沈砚辞坠入第三世。

这一次，他没有身体，只有神识。他像一缕幽魂，漂浮在现代都市的上空，寻找着那个熟悉的灵魂。

然后，他"看见"了。

贺临川，二十二岁，当红演员，正在片场拍摄古装剧。他左颊没有疤，眼神却和前两世一样，带着孤独的茫然。

他在寻找什么。

沈砚辞知道。他在寻找那个在梦中出现的白衣人，那个在雪原、在琴舍、在梅树下，与他相爱的人。

"我来了，"沈砚辞的神识飘向他，"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为我而死。"

他附身于一个将死之人，用最后的力量，重塑了一具身体——

盲人，聋子，没有触觉，只能依靠神识感知世界。

他成了古董商"沈无雪"，在贺临川的拍摄现场，"偶然"出现。

"沈先生，"导演介绍，"这是贺老师，我们的男主角。贺老师，这是沈先生，我们的古董顾问。"

贺临川转身，看见一个白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