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贺临川的灵魂在发光。

那是爱的光芒，是跨越两世的执念，是即使被傀儡蛊控制、即使被命运折磨、即使……

即使知道眼前人可能是幻觉，依然无法停止的爱。

"我'听见'了，"沈砚辞在纸上写，泪水滑落，"很好听。"

贺临川停下，看着他。

"先生，"他说，"我可以……抱你吗？"

沈砚辞僵住了。

契约在尖叫，禁忌在燃烧，但他无法拒绝。他点头，感觉贺临川的手臂环上来，温暖，颤抖，带着琴音的余韵……

和第一世，一模一样。

"师父，"贺临川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通过骨骼传入他残留的神识，"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不承认，有你的理由。但我不在乎……"

"我可以等。等一辈子，等生生世世，等到你愿意承认的那一天。"

沈砚辞闭上眼睛。

他想说"我就是"，想说"我也爱你"，想说"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皇帝、没有傀儡蛊、没有……"

没有命运的地方。

但他不能。

因为贺临川腕间的红绳——他第一世留下的护身符——正在发烫，那是灵魂碎片即将凝聚的征兆。如果他现在承认，如果贺临川现在爱上他，契约就会……

就会前功尽弃。

"我不是，"他在贺临川掌心写，用力到指甲嵌入皮肤，"我不是你的师父。你认错人了。"

他推开贺临川，转身走入黑暗中。

没有触觉，他感觉不到泪水的滚烫，感觉不到心脏的撕裂，只感觉到……

感觉到自己正在变成真正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