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边关急报
贺临川大胜,却身负重伤。
沈砚辞在府中接到消息时,正在抚琴。琴弦断裂,割破手指,血滴在琴身上,像是一滴泪。
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感觉到贺临川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感觉到他的灵魂碎片在颤抖,感觉到……感觉到他正在呼唤自己。
"备马。"
"国师,您的眼睛……"
"备马!"
他骑上马,在黑暗中狂奔。星辰之子的神识展开,为他指引方向。他穿过街道,穿过城门,穿过荒野,终于在黎明前,赶到了边关军营。
贺临川躺在榻上,浑身是血。副将说,将军为救一个士兵,中了流矢,箭上有毒。
沈砚辞跪在榻前,颤抖的手抚上贺临川的脸。触感告诉他,这个人瘦了,憔悴了,眉心紧皱,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师父……"贺临川在昏迷中呢喃,"别走……"
"我不走。"沈砚辞握紧他的手,将星辰之力渡入,"我永远不会走。"
他解开衣襟,露出心口的疤痕。那里藏着最后一点星辰之血,是他穿越时保留的、用来救命的力量。
现在,他要用它救贺临川。
"国师不可!"副将惊呼,"此毒需要以命换命,您会……"
"闭嘴。"
沈砚辞低头,将唇印在贺临川的额头。星辰之血化作银光,流入贺临川体内,将毒素一点点逼出。
他能感觉到贺临川的心跳在恢复,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平稳,能感觉到……感觉到自己的视觉,正在彻底消散。
不是这一世已经失去的视觉,是灵魂层面的、关于"看见"的能力。即使将来恢复,他也永远记得不贺临川的脸,记不得他的眼神,记不得他笑起来时,左颊酒窝的形状。
"值得吗?"他问自己。
贺临川在昏迷中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师父……别离开我…'
沈砚辞微笑,泪水从空洞的眼眸中滑落。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