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纹震冰飞,人群随雪起。一人跌在男子脚边,抱着他的脚腕:“顾公,您要为大当家做主啊,他们被她害死了。”
“我还长着眼睛。”顾公踹开那人,盯着无名:“徒有其表,心如蛇蝎,不过我喜欢。相比于厮杀,我们何不握手言和。”
无名嗤笑一声,提起凛冽,指向他:“心如蛇蝎?握手言和?真是可笑。”
顾公仰天长笑,他扶着腰,晃着玉牌:“你也够可笑的,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我再问你一遍,是握手言和?还是当我刀下魂?”
“更是好笑。若是握手言和,总得给点什么,要不然谁会去做?”无名收回凛冽,双手抱胸。
顾公望着满地霜雪,撇着嘴角,把玉牌塞到胸口:“看来冰妖先前也是人啊,也贪恋着俗物。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凛冽散去,无名走进顾公,对他伸出手。她扫视人群压低声音:“走近一些,我才好说呀。”
顾公搓着下巴,挥手退却众人。他上前两步,将手落在无名手心:“如此便可讲了?”
无名攥紧他的手,拉向自己。她贴在顾公耳边,勾起嘴角:“我想要你的命。”
话语刚落,无名左拳覆着冰刺,陷进他的腹部。趁他吃痛弯腰,她又抱着他的头,抬膝踢向他的脸。
顾公后摔倒地,他捂着腹部,迅速起身,拉开距离。他吐出一口血沫,咬牙怒吼:“一个个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无名抬起左手,冰刺碎开又凝成凛冽。她握紧剑柄,划过众人:“一个都别想跑。”
“啊~”侍从怀中抱着一根木棒,从人群里冲出,跑向无名。他背对众人,对她挤眉弄眼。
无名翻身躲过木棍,一把抓住侍从的衣领,把他摔倒在地。她拖着他一路来到墙角,顺脚踢飞另一人。
无名踩到他的身上,抬起手。凛冽从手中飞出,裂出碎晶,又各自化成冰锥,对向其他人。
众人停滞不前,顾公从剑鞘中拔出利剑,指向众人:“你们不杀她,我就拉你们去喂千仞山的妖兽!”
众人拖着脚步,迈向无名。而无名却望向侍从,微微点头。她拎起他的脑袋,一拳砸到胸口。
侍从大喊一声,嘴角流出血,坠到地上。众人被扼住脚步,颤栗身子,不再上前。
无名扭头看向他们,指尖一一点过。凛冽散开,化成流星,追在众人身后。
尖叫、哀嚎灌在耳间,无名抬手夹住剑尖,血花淌在手背。她斜眼望向顾公:“你终于来了。”
顾公倒吸凉气,踉跄后退。他皱紧眉头,回望着无名:“你什么意思!”
血色中透出寒气,缠紧剑身,折成碎片,落了满地。它又爬向剑柄,蔓延至他的手背。
顾公把断剑甩到远处,抠着冰霜。但冰霜却牢牢挂在上面,只有血肉被翻出。
顾公放下手,剜向无名:“原来是这个意思,真是好狠的心啊,为了伤我,连自己也不放过。”
无名滑过伤口,最后一声尖叫也落下。凛冽化剑,悬在她的身旁,剑柄仍白,剑尖已红。
无名抬眼望向他:“那又怎样?毕竟我徒有其表,心如蛇蝎啊?你不是一开始便知道?”
凛冽闪动,扑向顾公。他弯腰躲过,跑向墙头,边跑边喊:“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凛冽又扑来,顾公抬起一人尸首,砸向凛冽。在此之后,他又踩着另一人,跃向墙头。
当顾公翻越一半,他将玉牌掏出,摔至地面。砰的一声,玉牌碎开,回纹法阵淡去。
顾公消失在眼前,凛冽化链,一端勾住墙头一端,缠住无名腰身,将她拽到墙外。
无名飞在空中,瞧见他正淌水而过,下摆贴在他的身上,冰霜已蔓延至整个手臂,整个衣裳早已不见旧时华光。
无名轻吐一口气,寒气顺着气流钻出,刺入溪水。顷刻间,整条溪流跨秋入冬,将他冻在水中。
顾公抓住大腿向上拔,他全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冰层也未撬开半分。
无名落在他的身前,凛冽化剑缩回手中。她用剑尖抵着他的下巴:“我们又见面了,我会不得好死吗?还是你?”
顾公抬起下巴,扯动嘴角:“你会不得好死的,我会在地府里等着你。”
“随你。”无名微抬手臂,刺进他的脖颈。她走到另一条溪流,捧起水花,擦净脸上粘稠,洗净身上尘土。
耳边响起一阵鸟鸣,渔民抬头望去,空青从树林间飞出,嘴里叼着一串红果。
它落在无名肩头,将红果放在她的嘴边。无名抿了一颗,扭头看向空青:“很甜,事情忙完了,给你洗漱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