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步直走,重回茶房。“砰”的一声,无名踹开门,看向那个侍从,他缩在墙角,身上附着寒冰。
无名几个跨步,立在他身前。她捏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其他四个当家都在这儿吗?”
侍从躲开视线,朝地面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三当家的一点儿消息,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无名把他的脸掰向自己,凛冽悬在他的脖颈:“你最好回答我想知道的。”
侍从鼻涕横流:“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才刚来。我费了好大的功夫和钱财才进到这里。早知道,还不如不进。”
无名凝视着他的双眼,松开手。她直起身,后退几步,扒掉身上的外衣,扔给侍从:“穿上你的衣服,再去孟临那一趟。”
侍从连连点头:“只要您说的,我什么都去做。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只要你别杀我,我还不想死。”
无名从角落里拾起土衣,穿戴整齐。她望着墙架上的紫色茶壶,又看向身后的雪沫。
寒气将茶壶送到无名身前,掀开茶盖。无名右手浮动,雪沫便顺着进入茶壶中。她又捏碎侍从身上的冰层,也将那处雪沫一并送入。
无名端着茶壶,来到侍从身前。她把茶壶塞进他的手中:“把它加入茶叶烧开之后,你带着这壶茶,再去到三当家那里。”
侍从站起身,把茶壶放在炉火上。他往火堆里添了把柴,回头看向无名:“大人,我帮你做事。到时候,你能不能保我不死?我一定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无名靠在桌子边,拿起一罐茶叶。她看着侍从,把茶叶抛向他怀中:“闹得越大越好,人越多越好,你要真的完成了,我就保你不死。”
侍从把茶叶倒在壶里,盖上茶盖。他咧开笑容,望着无名:“大人,我的嗓门儿最大了。”
声音震天耳自鸣,茶水挥洒灼手背。侍从指着女子破口大骂:“你比我先到的,我还未怀疑你,你倒先泼我脏水。”
女子拍了拍衣摆,也指着侍从:“我还未进屋,怎么可能是我杀的?而你是他的侍从,肯定是你杀的!”
侍从扑哧一笑,指着手中的茶壶:“真是好笑,我比你离得更远,怎么可能进去?倒是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这儿装模作样呢?”
女子提起篮子:“你,你信口雌黄!你说你有茶壶?那我还有笔墨呢,这算什么?”
侍从双手抱胸,指着脚下地面:“那我比你离得远。我站在这儿,你站在门口。任谁来了也说是你干的,而不是我。”
女子跺向地面:“你!我跟你这种凡夫说不清楚,我们去找当家的,让他们评评理,看看是谁占理!”
“去就去,谁怕谁?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你,我瞧着倒是心虚的很。”侍从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女子快步跟上他,一同向西走。二人时不时瞥向对方,当视线接触那一刻,便收回眼神,各自冷哼一声。
无名从屋顶探出头,看着二人离去。她抠着瓦片,勾起嘴角:“等着接收我的大礼吧。”
无名翻墙而下,来到院外。她朝着西方,贴着墙角,用耳尖一寸一寸摸过。
走到最西处,耳旁隐约传来争吵声。无名立刻趴在地上,任凭寒气托起,送到屋顶。
无名扒着瓦片,看向地面,连成一排的椅子,上方坐着四个人,两男两女。其余众人散在各处,将侍从和女子围成一团。
无名缩回脑袋藏在屋脊后,立起耳朵。一丝寒气从她身上溢出,顺着瓦片向下坠去。
寒气游走在众人之间,最后贴在侍从身上。侍从打个激灵后,便提着茶壶,放声大哭。他擦去泪花,抽抽搭搭地说:“当家的,怎么能信她的谗言?”
他望向大当家,抽噎一声,继续说:“大当家。我才来这儿几日,怎么会害了三当家,他是我以后侍奉的主子。我没了他,还能去哪呢?”
女子叉着腰,斜眼看他:“瞧你说的,好像害了他,我有什么利处一样。我是奉大当家的命令去找他,画那冰妖的容貌,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这样?”
“行了!”大当家将茶杯摔在地上,他眯着眼睛,扫视二人:“吵吵嚷嚷,闹出什么结果了?二当家,你方才去看了,他是怎么死的?”
二当家微点头,看向二人:“他是吃了虫毒,毒发而死。那毒只有五当家才有,但他早就死了。不过我在那书房里,找到一张纸条。”
二当家把纸条递给大当家,他细细看过之后,吹胡瞪眼。他把桌上器物尽数推在地上:“他竟生了异心,我原以为虫灾还未发生,是被冰妖阻挠,原是这样。”
四当家又接过纸条,与六当家齐看。他捏着纸条,与六当家互望着,一言不发。
大当家拍着桌面,震得众人皆低下头。他环视众人:“金丝帮的宗旨就是各力汇丝拧,众人皆享福。但你要生了二心,看到毕谦没有?变成白骨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