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跳到无名手心,抖着羽毛。无名手指转圈,寒气卷起一股水流,淅淅沥沥的落在它的身上。
无名揉搓着羽毛,水流带走身上的黄色,露出原本的青白色。她扫视着空青,点了点头,用衣袖擦干羽毛。
“大人,你在这儿!”无名顺着声音望去,侍从从墙角走出,跑向自己。
但他还未跑到,就跌倒在地。他指着顾公:“大人,他是死了还是没死?怎么还立着?”
“死了。”无名收回目光,又挠了一把空青:“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已经保你不死,我们之间结束了。”
侍从搓着手:“大人,您看,我对您也算忠心耿耿,那你能把我收下吗?我当侍从很在行的!”
无名瞥向他,上下扫视一番:“我并不需要一个侍从,更何况,我也并不会给你一笔巨财。”
侍从一拍头:“哎呀,我也不瞒您了。我是这里唯一活下来的人。若是我自己一个,等其他人回来,我一定活不长久。”
“这个顾公是什么人?”无名指着他,望向侍从:“金丝帮背后还有人?”
男子点头:“大人说的极是,我虽来的不久,但也听过一些事。金丝帮背后确实大有人在。
男子叹了口气:“那个顾公是最常来的。若他没回去,肯定会有人来查。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会被知道。”
无名盯着他的双眼:“知道便知道了,我也躲不长久,你跟着我会更加危险。而且,你对孟临下过药,我并不信任你。”
侍从咽了下口水,对着无名伸出手:“那只是拉肚子的药,不过请大人借我,您的剑用一用。”
无名拱起眉峰,把凛冽扔给他。侍从接住凛冽,倒吸凉气:“大人您的剑好凉。”
侍从握住剑柄,脱掉外衣,割开里衣。他在胸口刻下回纹,又从四角各划到中心,在那一处让剑尖钻入皮肉。
剑尖被拔出,金色光芒也随之溢出。他沾取两指血,抹在眼尾,望向无名:“利刃在上,我若背叛,便降下万刃,将我割为万缕,死于剑下。”
金光散去,寒气窜出,缠绕在他胸口,将纹路填满,又扶着他走向无名。
无名拍着他的肩头:“我虽不知这是什么誓言,但你既如此做,我便护你安稳。”
侍从扬起笑:“那大人为我取个新名吧,我好遮掩身份,不给您添麻烦。”
无名点着额角,看向他:“少言。姓你随意,但我希望你少说些话。”
少言咧着嘴,合起衣裳:“好听!我一定以后闭严嘴,少说些话,省的您烦心。”
无名收回手,看向四周:“你是怎么进到这里的?是靠法阵,还是走进来的?”
少言瞥向天空,摸着脑袋:“这我不知道,我是被蒙着眼带进来的。要是说法阵的话我听说是六当家做的。”
无名手指一勾,寒气爬向他的脖颈:“你不是刚来不久,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在骗我?”
“大人...大人,我真的是刚来不久,您知道我话多,这问一点,那问一点,就知道许多。“少言指着胸口:“况且,我若真的骗你,我现在就倒在地上了。”
无名轻笑一声:“我只是问问。我是很吓人吗?把你吓成这样。好了,带我去六当家那。”
“是,这边。”少言前半句咬得极轻,后半句咬得极重。他转过身,朝着东边走。
无名跟在后面,轻哼一声:“还是算了。”
月色影伸三簇,穿林重归旧路。无名捧着本书,一路走一路看。而少言抱着空青,紧跟着她。
少言左右环视四周,缩起脖颈:“大人,您给我把剑傍身呗?这好黑,我有点怕。”
无名并未转身,她仍看着书本,口中念念有词:“以极火生纯水,辅以灵血,可致四季回转,以灵质重回旧日。”
“重回旧日?”无名咬着嘴唇,指尖缩在那处字句:“可是火怎能生水呢?”
少言伸着头,望向无名:“大人,您在说什么?什么火和水,是在问我的灵力吗?我是土。”
无名合上书,摇了摇头:“无事,我们快到了。”
少言抱紧空青:“那就好,这越走林子就越密,现在连月亮都瞧不见了,黑得吓人。”
无名斩断荆条,边走边说:“你心里想些趣事,就不怕了。”
一声粗粝的鸟鸣响起,激得少言捡起荆条,紧跟在无名身后。而二人背后亮起一双金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