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融波纹里，濯尘玉容生。无名洗净皮肤血污，双手捧水，水洼中析出冰晶，水位下降。

无名盯着冰晶，寒气刮过水洼，带走冰晶。它钻进湖里，卷起水流，冰晶淅淅落地。

“空青，来试试水温。”无名话落，空青拱开衣领，飞到手边。它低头喝着，剩下一半。

无名喝完剩下的水，低头看向空青：“你可要洗漱？”空青飞至地面，转了一圈，鸣叫不停。

无名手指带着寒气，飘在空青头上。她手指一弯，细雨绵绵。空青梳理完羽毛，无名手指伸直，雨过天晴，寒气散去。

无名弯腰伸手，空青跳到手心。她点点它的鸟喙，又摸向羽毛：“会有些凉。”

空青缩起脖子，羽毛上凝出冰晶，附着全身。无名指尖碰向冰晶，瞬时化为粉末，空青抖了抖羽毛。

无名转身坐在干雪上，身旁生出冰层。她拿出浆果袋，倒了些在冰面上。

空青叨了颗果子，放在无名手心，便埋头吃起来。无名扔进嘴里，用雪擦净汁液。

无名抬手触风，冰墙四起，形成冰屋。她把外衣褪去，窝在角落：“待会吃完，就睡在这。”

空青停下进食，歪头看向无名。无名抱它进到窝里，点点脑袋：“睡吧，我现在不需要这个了。”

无名轻拍它的后背，嘴里哼唱调子。她头对着空青，躺了下来：“喜欢吗？”

空青鸣叫一声，闭上眼睛。话语未讲泪先流，无名抹去水痕：“再也回不去了。”

无名探向墙顶，手指一点，留下小洞。她收回手，枕着手臂，闭上双眼。

血衣浸润染白雪，腥气透缝入北风。一对黄灯忽闪忽亮，它的身躯隐在风雪里。

它嗅着空气，步步迈向湖边，翻起片片雪花，留下累累深坑。

冰屋凸地起，血气相环绕。它绕了一圈，鼻尖不断嗅闻，最终停在一角。

它亮出利爪，挥向墙根。冰墙坍塌那刻，无名抱着空青，砍向它的手掌。

“熊？”无名抬眼端详它，看着背上的灰苔：“是木。”

木熊弯着右掌，眯着眼睛，转身向后退。无名盯着它的离去，握紧凛冽，慢慢转了身。

木熊侧头向后看，盯着无名左手的伤口，停下脚步。它四掌生出苔衣，踩在雪地上，行走间只有风声。

木熊步步靠近无名，寒气也缠上它的腿间。在不到一米处，它跃身扑向无名。

无名回头看去，寒气瞬间缠紧，将木熊拽倒在地。她摸着木熊的皮毛，低眸看向空青：“你冷吗？”

空青歪头，没有张嘴。无名的手摸向鼓起的肚皮，顿了下来。她蹲下身子，贴近肚皮。

沉响似鼓，轻响连串。无名起身看向它的双眼，眶间淬水。她握住手，寒气散去。

无名抱紧空青，远离木熊。它翻身站起，却又跪倒在地，瘫在地上，长哼不止。

空青从怀中飞向木熊，无名皱眉，伸手去拦，却擦指而过。她也缓步走向木熊。

空青又飞落无名肩头，无名转身要走，木熊爪子扒住无名裤脚，哼唧两声。

无名蹲在它的面前：“我问你几个问题，是就叫一声。不是就叫两声。”

“刚才的话，你听懂了吗？”无名凝视它的双眼，它哼唧一声。

“你想干什么”无名双臂抱胸，眼睛微眯，扫视木熊。

木熊张了张嘴巴，又拍拍自己的肚子，望着无名。

“饿了？”无名捏了捏眉心，抬眸看向辽阔雪原，轻啧出声。

无名又低头看向木熊：“这里可有什么吃的？要是有，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木熊转头看向深处，无名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白雪皑皑，一望无际。

无名拾起地上血衣，穿戴整齐。空青飞入衣襟，扒着衣料，探头环顾四周。

无名点了点空青的头，又看向木熊的肚子：“我不能保证。”她转身踏雪前行。

木熊四肢护住肚子，挪向湖边，大口大口喝起水。

风雪扰人眼，寒气劈道行。无名握住凛冽，盯着四周。空青刚哼声调，就被无名一手捂住。

无名低头看向空青，摇了摇头，压低声量：“我没来过这。”空青蹭了蹭手心，无名收回手。

无名握拳，雪团成球。她踢向远处，雪球疾驰而过，却突然碎散。

无名按下空青的脑袋，拢紧衣服。她又凝出凛冽，握拳攥紧，挡在身前，慢慢靠近。

无名扫视雪面，用剑尖挑动。雪花滑动，她跳至空中，踩住冰面，往下瞧。

月照鳞片，雪掩身躯。它竖瞳凝住无名身躯，游曳雪中。无名跳至更高处，又跟着它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