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化矛，无名观察它的动向，用力一插，冰尖断裂。她握住矛柄，寒气顺着指尖，加固冰尖。

无名再次刺去，一条银白巨蛇跃出雪面，咬住冰尖，往下拽。它全身覆满鳞甲，闪着银光。

无名松手，凛冽散去，又显现在她的手中。银蛇又潜入雪面，盯着无名，不断环绕。

无名跺向冰面，寒气从地面涌起，裹着沉雪，飘在空中。银蛇显现出全身，它张开血嘴，吐着信子。

无名对准银蛇的七寸，拉紧弓弦，冰箭射出。它蛇尾一甩，就击碎冰箭。

无名四箭齐发，反复多次，箭雨坠地。银蛇弹跃空中，将箭矢咬在口中，咀嚼吞下。

银蛇立起身子，与无名视线平行，嘶嘶作响。无名握紧双拳，呼吸急促。

无名蹬着银蛇，寒气攀向蛇身，渐渐缠紧。银蛇倒在地上，扭曲身子，鳞片炸起，割断寒气。

“金？”无名打量着银蛇，摩挲起剑身。她翻身下地，对着银蛇手指轻勾。

无名躲过银蛇的撕咬，跳至冰层。她又跳到银蛇身后，团起雪球，砸它身上。

银蛇先一口咬碎冰层，又缩紧身子，猛地窜来。无名勾住它的鳞片，顺势前跳，与它拉开距离。

无名挑了挑眉，捂着嘴看向银蛇。银蛇全身颤抖，它张开嘴，液体喷出。

黑色液体喷来，无名踢飞雪花，隐在后面。银蛇扭动身躯，慢慢靠近无名。

雪花重回地面，无名从雪地里钻出，把黑色冰柱塞进银蛇嘴里：“怎么不用你的银牙了。”

寒气瞬间缠紧银蛇，无名扒住它的嘴巴，寒气飘进口中：“我有份大礼呢。”

寒气冲进银蛇体内，它的身躯渐渐鼓起，鳞片凸起，露出皮肉。无名摸向七寸，刺了进去：“你的盔甲，我收下了。”

鳞片成甲，血肉成餐。无名褪去外衣，穿上鳞甲，又套回外衣。她再给空青穿上件小鳞甲，便原路返回，寒气托着蛇肉跟着后面。

木熊倒水边，狼群成团望。狼群看着蛇肉，嘴间晶莹落地，它们对着无名齐齐呲牙。

无名脚步不停，走向木熊。她探着鼻息，热气呼手，便瞥眼看向狼群：“滚。”

又一股寒气扫向狼群，它们夹着尾巴，嚎叫四散。

无名拍了拍木熊的背，它颤抖身子，悠悠转醒。寒气飞至木熊脚边，落下蛇肉。

木熊探向蛇肉，大口咀嚼。吃了片刻，它便站起身子。空青飞到木熊身上，窝紧身子。

无名摸着空青的羽毛，拍了拍木熊。木熊转过身，看向无名，嘴角还带着肉沫。

无名盯着它的眼睛：“我的饭，不是白吃的。”

她指向空青：“今天你留在这，我帮你驱散妖兽，你帮我暖着它。”

木熊点了点头，喝口湖水，便躺在地上。空青眯着眼睛，在它身上上下起伏。

无名抬手，冰屋又成。她在墙顶留下透气小孔，又割下一片冰层，覆着薄冰。

无名坐在窗户外，看向空青，它倒在身上，爪子朝天。她收回目光，看向那堆蛇肉。

“今天是个不眠夜。”无名靠在窗沿，手指轻点，寒气成丝散在四周。她把凛冽立在身侧，看向漂浮的寒气。

“这的寒气和我的又有什么关联？”无名眉头紧锁，指尖扣着冰面。

风吹冰沫，落在眉眼。无名弹开碎冰：“那句谶言并没有让我死在这儿，那为何...”

咯吱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无名收回手，立耳倾听。惨叫声响起，她转头看向空青，仍在熟睡。

无名指尖轻转，凛冽飘至远方，惨叫声停止。

无名用雪擦净剑身，放回身侧。她叹口气，趴回窗沿：“现在这样有什么用。”

惨叫初升又湮灭，一夜恍过变天明。无名揉着双眼，又捂着鼻子。她转头看去，木熊在吃蛇肉，空青在它身上。

无名站起身，提起凛冽，扔在雪里。她蹲下身，低头擦拭，白雪染红，连结成片。

无名抬头望去，尸山血海。她低头看向凛冽，又看向寒气：“这是我干的吗？”

无名掐住胳膊，轻嘶一声。她又揉了揉眼，再次看去，依然惨烈。

无名深吸一口气，接回空青，放它进怀里。她回头看向木熊，抬脚离去。

走出那血色地狱，无名停下脚步，低眸看向空青：“我们还留在这吗？”

无名掏出浆果袋，里面所剩无几。她放回袖口：“还是先给你弄点吃的吧。”

空青戳戳无名的脖颈，无名轻笑：“还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