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辰身后总是跟着两个侍卫:一个一袭黑衣,几乎融于夜色;另一个一袭白衣,相貌清秀,勉强算是个美人。
看向花姚的眼神,总带着赤裸的敌意。
这天,赫连辰回来的比平时早,照常来到花姚所住的的宅院,像是巡视领地一样将屋子里里外外扫视了一遍。
“你是特地来看我的么?”
赫连辰往桌子上放了一个黑色的小袋子。
“宴会上母亲硬塞的,我不喜甜食。”
花姚打开一看,是满满一袋子白色的丝状糖果,他轻轻捏起一颗塞进嘴里,眼睛亮了亮。
“好吃,甜的。”
再抬头,赫连辰已经走远了,只留给他一个高挑的背影。反倒是赫连辰身边那个白衣侍卫回头看了他一眼。
花姚:“?”
他们走远后,花姚向那日给他送膳的小侍女打听那两个侍卫的来头,才终于得知,白衣侍卫名唤白鹓,第九暗卫,府内大大小小的事宜都由他管,太子府上下,除赫连辰之外,属他的权力最大。
而另一个一身黑衣的,则是夜枭,暗卫之首。他与白鹓都是赫连辰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我怎么觉得,那只小白鸟很讨厌我呢?”
“公子,您千万小声点。”
侍女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有多余的人后小声道:“白鹓大人脾气不好,这话若是被他听了去,您怕是得被他扒层皮。而且啊……大人爱慕殿下,那是府上人尽皆知的事,只有殿下本人不知情。”
“白鹓大人妒心极强,公子您又颇受殿下宠爱,所以大人难免会对您有敌意。”
“赫连辰宠爱我?”花姚问。
“那是自然。公子您初来乍到,有所不知,就拿这处宅院来说吧,府上的宅院数不胜数,只有这处宅院的布局构造是由殿下亲自设计的,这里的一花一草,衣柜里的每件衣服、首饰,都是有钱都难以买到的限量款。您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名为云衫,薄如蝉翼,轻若烟云,动若流光,一针一线都价值连城。”
“在您来之前,这处宅院一直空着,府上一直有传言,这宅院是殿下给未来的太子妃准备的,白大人多次想住进来,殿下都不准呢。可您一来,殿下就让你住这里了。”
“还有啊,殿下方才带给您的糖是龙须糖,只有宴会上才有。皇后娘娘知晓殿下不爱吃甜食,绝不会硬塞给殿下,所以那糖,是殿下特地带来给公子的。”
“我们人族一般管这个叫借口。”
“什么借口?”花姚不明就里。
侍女笑着说:“想要见公子一面的借口。”
……
花姚喜静厌动,除去一日三餐外,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坐在屋檐上,望着远方一排连绵不断的青山发呆。
那是荆州的方向。
他的族人,都在荆州。
远山泛着青黑,一如他面上的黛眉。
天快要黑了……花姚看着远处被被落日染红的晚霞,心中无时不刻不谨记着一条准则——太阳落山之前,他一定要回到自己的卧房。
“公子,殿下有请。”白鹓立在屋檐下,语气还算和气。
“为何是我去见他,而不是他来见我?我懒得动,若有事,你让赫连辰亲自过来说吧。”花姚坐在屋檐上,墨发在风中被吹得凌乱。
“你这是什么态度?殿下给你一处栖身之所已是仁义至极,你不要不知好歹。”
白鹓今年不过二十一岁,能用短短七年的时间从一个流浪儿成长为第七暗卫,靠的是真功夫。
他不喜欢花姚,这个男人,过于漂亮,过于狠毒。
而殿下对他,又过于纵容。
殿下英明,有时候也会做出错误的决定,留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日后定会带来灾祸。白鹓心里憋着一股火,他效命于殿下,自然不会质疑殿下的任何决定,殿下待花姚如何,不是他该管的。他不会为难花姚,一切都是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可若是花姚实在不识抬举,那他有必要替殿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蛇奴。
花姚听到他的话,不怒反笑,眼睛自眼角挑衅似的斜悠悠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嫉妒我?”
他的眼睛有着非凡的魔力,能迷惑人的心神。白鹓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只一瞬间,又瞬间清醒,他盯着花姚恼羞成怒道:“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再拔了你那条不听话的舌头,只留下一张嘴,足够你伺候好殿下了。”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的,分不清谁比谁更快,便是眼力极好者,也只能勉强看清一道道残影。两人瞬间过了上百招,白鹓为底栖暗卫,向来以速度与身法著称,如今面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花姚,竟逐渐落了下风。
底下的人乱了锅,“快,快去请殿下。”
“谁敢多嘴,小心我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