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鹓警告一声后,没有一个人敢离去。为了一个入府没几天的蛇宠得罪白大人,太不值得。
花姚招式果断狠辣,白鹓跟他交手的瞬间便察觉,他绝对是从小就经历严格训练的职业杀手,比起暗卫都有过之而不及。
究竟是怎样残酷的训练,才能培养出这样的身法。
“我果然没猜错,你潜伏在殿下身边绝对居心叵测。今日,我就替殿下除去你这个祸害。”
两人交手的某一瞬,白鹓短暂的碰到了花姚的手腕,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姚浑身上下似乎一点内力都没有,经脉更是似断非断。花姚失去了耐心,反攥住白鹓的手腕,一掌击向他胸口。
众人只见一道残影闪过,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白鹓的身体飞了出去,被花姚掐着脖子按到墙上。
“陪你玩了这么久,也该够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看在赫连辰的面子上,我留你一条命。如果下次你再招惹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天呐,白大人竟然输了吗?”
“白大人不是号称第九高手,竟然如此轻易就输了。”
白鹓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周围的议论声传进他耳朵里,不,他不能输,如果他输给一只蛇奴的事传出去,以后,他还怎么在府中立威?殿下会怎么看他?殿下会觉得他无用,届时,这只蛇奴更会蹬鼻子上脸。
“站住,我允许你走了吗?”
花姚侧过身,倒刺遍布的黑鞭挟裹着狂风从他耳边擦过,甩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的身体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
他回头,又一道鞭子袭来,他处于本能想要躲开,可脚底下像是注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眼前白鹓拿着鞭子挥舞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道噩梦般的身影。挥之不绝的谩骂声、鞭打声回响在耳边,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何处。
他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
他记得自己跑了很远很远,可鞭子落下的那一瞬,让他清晰的意识到,他做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
一道狰狞的鞭痕横穿他的整个胸膛,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那道鞭痕迅速愈合——王蛇的自愈能力远超于其他灵蛇,这让白鹓肆无忌惮的落下了第二鞭、第三鞭……
花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毫无声息的歪倒在地上。
白鹓命人将花姚拖入地牢,警告的扫了一眼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一众侍女,“今日,我替殿下教训蛇奴,若有人敢透露半个字,小心你们的脑袋。”
……
赫连辰在书房等了花姚很久。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看到的不是花姚,而是白鹓。
“他呢?”
“禀主上,花姚公子说他懒得动,想见他的话,还请您亲走一遭。”
“他是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白鹓语气平静,看起来与往常并无差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在发抖。
赫连辰看着桌子上快要堆积成山的奏折,压了压酸痛的眉心,“罢了,孤过几日再去看他。”
出了书房后,白鹓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奇怪,他为什么要害怕?明明往常任何一个试图靠近殿下的侍女,都是由他这样解决的,殿下也都默认了。这一次,也不会有任何意外。就算他真的杀了花姚,殿下也不会说什么。
对,他和殿下数十年的情谊,无数次为殿下出生入死,岂是一只卑贱的畜生可以相比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教训一下那只畜生。
……
遍地盛开的蓝雪花呈萎靡之态,一具黑衣少年的尸体浮在河上,鲜血从他胸口不断涌出,将河流染成了血红色。
四周雾气太重,花姚走近了才看清楚,那少年有着一张和赫连辰一模一样的脸。
他低头,看到自己沾了满手的血,指甲缝里甚至卡了鲜红的血肉。
为什么他手上会有血?
赫连辰死了?
他杀的?
花姚心脏抽痛不止,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他从未做过这样的梦,梦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似曾相识,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他沉浸在噩梦中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哗啦一盆冷水泼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