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景王府上也有考试不成?”肖子琪双手抱臂一搓,有些不解,“往日从来都不管我的,我想怎么拍怎么拍,这附近只景王府一家,又不会吵到谁,这个时间,天也还没有黑透,怎么景王府上休息了?难道忘愁生病了?”
许无病一惊,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肖子琪忙快步跟上来,在他耳边劝慰道:“别急别急无病,忘愁壮得像头牛,从小到大我几乎没有见过他生什么病,更多的时候是装病,也许今天你不在,夫子对他太严格,他一下子受不了装病要躲着夫子也未必不可能,他过去也常干这种事。”
如果真是生病倒还好了,在梦如意中听武琛说过这几日城中的动向,他早有忧虑,李忘愁若是生病卧床反倒安全,但是府上的情况有些异常,两个门卫看他的目光有些冰冷,尤其肖子琪拍门时,那种眼神难以说明,但很让人难过,像看两个全然的陌生人。
李忘愁的房中灯没有亮,许无病靠近门前,犹疑片刻,伸手敲了敲,却未有回应,他还想再敲,肖子琪先他一步,直接越过他将门推开直入,房中不甚光亮,看得不真切,但两人在房中一通查看,没有活人的踪迹。
许无病急急地要退出来,身子一转见门外有了人影,忙抬起头去迎,站在门前的却是巧铃。
“先生,你回来了!还有……肖公子,肖公子也来拜访殿下吗?是为了先生的事?还是有其他事情要找殿下?”
巧铃站在门前,偏着头娇滴滴地笑。许无病上前质问道:“殿下还在府上吗?他在哪里?”
巧铃被他问得云里雾里,小声道:“殿下……殿下在夫人那里用膳呀,这个时间也是用膳的时间了,对了夫人还让先生你回来的时候要到夫人那里去一趟,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考试的内容呢。”
许无病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肖子琪,他很是厚脸皮地笑道:“我也能跟着去吗?我还没吃饭呢,本想请无病好好大吃一顿,不过他想先回景王府,只能就此作罢了。肚子好饿啊,我也是景王府的常客了,蹭一顿饭总有的吧?”
“那巧铃可不知道了,巧铃可没有资格替夫人说话,巧铃可以将肖公子带到夫人那里去,但是夫人愿不愿意让肖公子蹭饭,那可不是巧铃说了算的。”
“好好好,带我去带我去!”肖子琪搓着手,无比兴奋道,“夫人的美貌早有耳闻,哪怕蹭不上饭,去见一见夫人,听一听夫人娇柔的声音,也是让人享受的事。而且夫人人美心善,总不至于一顿饭都不愿意赏我,就算是跟下人们吃在一块我也不介意啊。”
此话一出,巧铃倒是迟疑了不少,少女的心思很少隐藏,她面上的嫌弃就是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来,肖子琪的脸皮却实在厚得难以形容,他还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将巧铃的表情只当没看见,两手挥动着催促巧铃带路。
“肖公子,之后若是要见夫人,最好还是谨言慎行吧。”许无病叹口气,轻声道。
不知是不是错觉,巧铃将二人带到夫人殿上的途中,总觉得周围的下人们要比原来少了不少,莫非是许无病在考场中和回来的路上看到的人太多太密,现在反而不适应了吗?
夫人的屋中灯火大亮,门前屋内都点着灯,还有专人举着烛灯为房中照明。到了夫人这里,婢女的数量倒是同过去一致,巧铃先和许无病进了屋,肖子琪却被门前的婢女拦下了,他在门外好言好语地央求,苦苦纠缠的声音让许无病有些难堪。
李忘愁母子二人对坐在圆桌前,那桌上干干净净,两人各自端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李忘愁先瞥见了许无病的身影,忙止住了话头。
“无病,你总算是来了,我和忘愁可是在这等了你许久。”夫人端坐在桌前,手一扬道,“给许先生上碗筷,还有热的菜可以端上来了。无病饿了吧,先吃饭吧。今天特意让人熬了补汤,还有让人专门提前好几天做好的桂花酥,读书念书都不是容易的事,枯燥乏味,要说是苦差事也不为过,像忘愁可是做不来的,吃过了苦,便要来点甜,才有精力精神,是吧?”
李忘愁随口附和两句,转头看向门外道:“我好像听到肖子琪的声音,他在门外?”
“殿下,肖公子与先生一起过来的,正巧夫人要先生来此一聚,肖公子也跟着来了。夫人,殿下,要请肖公子进来吗?”
夫人皱眉思索片刻,似乎在回想肖子琪是谁,李忘愁于是接过了话说:“让他到本王那里去吧,徐福,你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