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家道中落!一介布衣!诚惶诚恐!肖子琪,我都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谦逊!”
“我也想看看这才学不凡的信出自谁的手啊……出自谁手呢?叙悠姑娘,叙悠姑娘!”
“明月皎皎影相触——下一句是啥来着?肖子琪,本王忘了。”
众人哄笑一堂,肖子琪脸一阵红一阵白,凄然道:“你们、你们!那我的叙悠姑娘呢?叙悠姑娘是假的吗?”
东方钰大笑着拍他的后背,指着那封信道:“你不是看过信了吗?叙悠姑娘全名莫叙悠,莫叙悠莫叙悠,不就是莫须有吗?当然是假的了!”
“本王都特意为你穿上女子的衣服了,还劳烦娘亲一早画了妆,怎么样肖子琪,本王够不够美啊?”
肖子琪气恼地抬头,愤然道:“李忘愁!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们一个个的,欺骗我的情感,拿我作乐,真不是君子所为!特别是你,李忘愁,为了捉弄我连女子的衣服都穿上了,你就没有一点男子的尊严吗?”
“本王倒是想有,东方钰不知道哪里摸到的本王的尺寸,提前备好了衣服在那等着,肖子琪,这事你知情不知情啊?”
肖子琪怔了一怔,忽然地转怒为笑,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嬉皮笑脸道:“忘愁,所谓的男子的尊严又不值几个钱,你穿这一身特别的好看,真的像是下凡的仙女一样,你说是夫人替你画的妆吗,还是亲娘最熟悉自己的儿子,画得不浓不淡,正适合你呀!我们景王殿下略施粉黛,要迷倒京城万千公子才俊,横斩马下,不在话下。”
“你果然也知情,本王也不问你们原来打的什么鬼主意了,至少这次还能顺带恶心你一番,本王也不亏啊。”李忘愁晃一晃脑袋,头上的饰品便跟着叮铃作响,“这些东西挂在头上还挺沉的,娘亲还是挑了些轻巧的来,本王之前看过有些姑娘出嫁,还带着更沉的一顶大冠,是不是得提前训练一段时间啊?锻炼锻炼颈项头,也许砍头还得多砍两下才能掉呢?”
东方钰哀嚎一声,去拍他的嘴:“你怎么能从新娘子说到砍头啊,真是不吉利!”
“算了,能看到肖子琪气急败坏的模样,本王心情也舒坦了,而且肖子琪跟一个莫须有的女子赴约居然一点负担也没有,本王要拆散这对有情人也没有负担了……”
肖子琪又开始哀嚎:“忘愁好哥哥,宁成一桩婚事,不毁一对有情人啊,玉玲姑娘也许是我的真命天女呢?我已经二十有四了,该成家了……”
肖子琪的胡言乱语自有人去反驳,李忘愁揉一揉自己的肩颈,瞥见许无病沉默地站在一边,他没有参与对肖子琪的围追堵截,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闹剧的进行。
李忘愁的心情很好,这一场闹剧里的所有人都很开心,于是他想让许无病也跟着参与进来。李忘愁靠近过去,提着裙摆转一圈,笑问道:“先生先生,我美不美啊?”
他应该得到对方敷衍的夸赞,或者更亲切一些,像娘亲那样笑着骂他臭美,但是没有,许无病出神地看着他发呆,一言不发。
巧铃替许无病答道:“殿下最美了,像夫人那样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看先生都看呆了呢!”
旁的人视线也投过来了,李忘愁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转头教训起徐福来:“东方钰他们本王就不计较了,徐福将本王要扮女子形象的事情昭告天下,本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徐福太不尊上,先生记得提醒我,让陆子仁扣徐福这个月的工钱。”
“殿下,您之前说过府上的人开心就行的,您不能出尔反尔!”
“就是啊忘愁,像徐福这么能干的下属你也天天要罚,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徐福别跟着他了,来我们梦如意吧,你这样又会功夫又靠得住的人我们最欢迎了。”
李忘愁与徐福掰扯起来,众人又闹作一团,许无病这时才恍惚道:“殿下,还是早点换回常服吧,夫子还在等殿下去听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