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名手下已将一枚高爆粘□□贴在了石门的缝隙上。
疤脸不耐烦地退后几步,做了个引爆的手势。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坚固的石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石混合着浓烟倒灌而入。
疤脸得意地狞笑着,挥手驱散眼前的烟尘,准备欣赏一场由窒息和绝望谱写的死亡盛宴。
然而,烟尘散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温室之内,并非他预想中那般尸横遍野、人人面色青紫的惨状。
恰恰相反,以大夯为首的五名精壮幸存者,正一字排开,如五座铁塔般挡在石门之后。
他们每个人的口鼻上,都扣着一个样式古怪的、用藤蔓和兽皮临时捆扎的“面罩”,面罩的另一端,则连接着一根粗壮的藤蔓导管,导管的尽头,正是一颗颗悬在半空、青中泛红的诡异葫芦。
更让疤脸感到心悸的是,这五个人不仅活着,而且活得好得出奇!
他们双目炯炯有神,脸色因过度充血而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沉重的白气。
浑身上下的肌肉更是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贲张着,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在皮肤下盘虬错节,散发着一股即将失控的狂暴气息!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疤脸身后的一名死士惊骇地低语。
他们不知道,那两颗被沈郁用生命献祭催生出的滤气葫芦,在疯狂吞噬过滤外界毒雾的同时,排出的已不仅仅是普通的空气,而是经过生命能量催化、纯度高到极致的富氧气体!
短时间内吸入这种高纯度氧气,对普通人而言是致命的,但对于大夯这些本就体质强悍、又经过末世磨砺的幸存者来说,却像是一针强效兴奋剂,瞬间激发了他们体内所有的潜能!
力量、速度、反应力都在此刻被推向了巅峰!
“宰了这帮杂碎!”疤脸最先反应过来,短暂的惊愕后是无尽的羞辱。
他怒吼一声,率先举起手中的□□,朝着看似最壮硕的大夯当头劈下!
他快,大夯比他更快!
“吼!”
大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双因充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疤脸。
他甚至没有去格挡那势大力沉的一刀,而是侧身猛地一撞!
那动作简单粗暴,却快如闪电!
“嘭!”的一声闷响,如同被一辆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上,疤脸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肋下传来,整个人瞬间横飞了出去,手中的□□脱手而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撞在温室的石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噗——”他张嘴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一个普通的幸存者,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不等他挣扎起身,另外四名守卫也与冲进来的毒烟死士战在了一起。
一场极不对等的屠杀开始了。
这些被高纯度氧气“催化”了的守卫,此刻都化身为狂战士,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沉重的铁镐和斧头在他们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轻易便能将死士们厚重的防护服连同下面的血肉一同砸烂!
仅仅十几个呼吸,十名训练有素的毒烟死士,便被这群嗑了“氧”的疯子撕成了碎片!
温室内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与外界的毒雾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疤脸挣扎着,他看出来了,这群人的力量来源,是那些古怪的葫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必然是那个昏倒在角落里、被霍镇海指名要活捉的植物学家!
擒贼先擒王!
他强忍着断骨的剧痛,一个翻滚躲开一名守卫的追击,目标明确地扑向了躺在厉渊怀里的沈郁!
“小子,给我过来!”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碰到沈郁的衣角,就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将他死死锁定。
一直靠墙而坐、气息微弱到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厉渊,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张因缺氧而青紫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异色的瞳眸,已经被一种毁灭性的、疯狂的猩红所彻底吞噬。
他看到了疤脸伸向沈郁的手。
在那一瞬间,厉渊放弃了所有对身体的控制,放弃了所有防御,将仅存的、本该用来维系生命的最后一丝异能,凝聚成了一个点。
一个极致压缩、极致内敛的死亡奇点。
“重力……坍缩。”
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了这四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脸上那副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抵御强酸腐蚀的防毒面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向内一挤!
“咔嚓……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与血肉挤压声同时响起。
坚硬的面具连同下面的鼻梁骨、颧骨、额骨,被一股无可理喻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压进了他的颅腔!
红的白的浆液,从面具的缝隙中爆射而出。
疤脸那双暴突的眼球里,最后的意识是无尽的恐惧与荒诞。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随着疤脸的死亡,那被强行压扁的面具失去了目标,其内部被浓缩了数十倍的赭黄色毒雾,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向四周猛然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