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温昭乐还未入院门,就听绾之扯着嗓子在不远处叫喊:“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绾之姑娘。”武佑闪到她们中间,嬉皮笑脸回道。
“与我有何干系?”绾之一把推开面前挡道之人,抱着温昭乐嘘寒问暖:“小姐,听闻你受伤了,肯定伤得不轻,这都多久没回府了。”
温昭乐笑着宽慰:“半月不到我就回来了,能伤多严重?你这姑娘就爱小题大做,罚你给我做新糕点。”
“这个惩罚不错。”武佑背着手走过去加入谈话:“绾之姑娘,在下也很是想念你做的糕点,一日不吃浑身难受,短短数日就消瘦了不少。”
“你就这样继续胡说八道,我看谁会信你?”施仪悠哉悠哉地走进院内,手臂挎着一件青缎纱织披风,顺手披在温昭乐身上。
“这是?”温昭乐一头雾水。
施仪回道:“刚才那个车夫送来的,说是藏在马车座下。”
温昭乐低眉轻轻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中草药味。
“我以为是小姐你藏的,路过瞧见就从车夫那拿了过来。”施仪道。
“你倒是细心。”温昭乐说完就扯下披风,头也不回地往屋内走去。
身后绾之喊道:“小姐,那我去做糕点了,你在屋内等着就是。”
武佑接话:“那我也去等着。”
绾之义正言辞拒绝:“不行,你和我一起去小厨房,当场试吃。”
说罢,绾之拖着武佑离开,施仪扭头,和正在洒扫的荷夏面面相觑。
屋内温昭乐将披风仔细挂在木架上,草药味若有若无地散发,和某人身上味道如出一辙。
温昭乐似乎想起什么,耳尖忽的一热,快步来到书桌前坐下。
她双手支着下颌,目光移到那沓宣纸中,自言自语问道:“师徒恋真的不好吗?”说着就拿起最里侧的宣纸展开,却被内容惊得瞳孔一缩。
字迹被人篡改,变成了“师徒恋其实很好,我有兴趣”。
温昭乐猛地合上宣纸,这绝不是她写的原句,那人不仅看到了这个内容,还恬不知耻地进行修改。
一个荒谬中带着些许合理的猜测在脑海里疯狂蔓延。
她又展开宣纸,仔细端详着修改后的字迹,愈发确定猜测不假。
就是裴玖川改的!
此念一出,温昭乐感觉自己心跳快瞬间加速,她想捂着胸口却因伤不敢用力,想打开窗子吹风,一束强烈日光迎面扑来,脸更加滚烫,无奈只好双手捂脸认命坐下。
师父怎么会这样想呢?他心悦于我?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昭乐想了许多理由,试图告诉自己这就是个误会,和上次那个话本一样,不存在其他可能性。
可这次她思来想去,依旧没法当做无事发生,那些有过的肢体接触不断在眼前闪回,这已经超出了师父和徒弟正常的边界。
师父,你当真无其他想法吗?
……
“不是。”裴玖川浅浅一笑,时隔多年他再次踏足这个惊鸿馆。
老鸨上下打量着裴玖川,摇头叹息道:“公子你要是肯来,绝对是我们这的头牌,不妨再考虑一下?”
裴玖川佯装思考,“这事倒也有商量的余地,只是——”
老鸨一听有戏,赶忙接话:“还望公子直言。”
裴玖川:“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鸨笑眯眯道:“里边请。”
裴玖川随老鸨来到二楼走廊最里侧的一个厢房,还未走近,就听屋内传出细微的呜咽声。
“这是?”他微微挑眉。
老鸨一把推开房门,里头的女子顿时尖叫一声,缩在光着上身的肥胖男子身后。
“你没看见我办事?”男子不悦地皱眉,他大大咧咧坐在床边,眼神往老鸨身后瞟去,“呦呵,你身后这货色不错,是稀罕物。”
老鸨让身后的女子先行出去,等人走后才应道:“你要实在受不住就出门左拐,别妨碍老娘做生意。”
“春娘,你还是这性子,真招人喜欢。”男子油腻的目光望过来,裴玖川即便站在老鸨身后,也泛起一阵阵强烈的不适感。
“赶紧走,我就这间屋子好说些话,不能留你在这。”春娘催促道。
男子胡乱披上衣裳,经过春娘身旁时,还趁其不备偷亲了她的脸颊。
“你这腌臜货离我远点。”春娘嫌弃地用袖子擦着脸颊。
裴玖川见人走远,转身关了门。
“让公子见笑了。”春娘笑着缓解气氛,来到桌前斟了两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