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陈立德死了。”云辞推门汇报，“今早才发现尸体。”

裴玖川倚窗而立，窗外是密布的竹林，热风吹过竟有一丝凉意。

“应是鬼魂索命来了。”

武佑刚踏进屋，就听见这么一句，迅速接话：“那可不嘛，谁知道他这么禁不起折腾，随便派几个人装神弄鬼，就给他吓死了。”

他坐下道：“听府里人说，陈立德脸上都是血淋淋的抓痕，双眼翻白，衣裳也被撕得七零八落。”

裴玖川依旧直视着窗外景，沉默半晌，才问：“他儿子呢？”

“不见了，似乎那日从茶馆离开后，他就没有回过府。”武佑双手放在膝盖上，也跟着看向窗外。

“你和云辞待会派人去找，活见人死见尸。”裴玖川说完正欲转身，忽然一只飞鸽落在窗边，腿边还系着一个素色锦袋。

不好，阿乐有危险！

裴玖川急忙扯下锦袋，里面果真是那枚墨玉。

他临走前特地交代阿乐，若遇险扔下墨玉即可，他定会赶来。

“此事日后再议，先随我去一个地方。”裴玖川步履匆匆往外走去，全然没有刚才的从容。

云辞和武佑不约而同地看了眼窗外的信鸽，似乎明白了什么。

*

天渐渐暗沉，四周寂静听不见任何声音，温昭乐已经在这个山洞待了两个时辰，她眼睛被蒙住，原先透进的一缕光亮此刻也消失了。

双手死死绑在身后，温昭乐又试着挣脱，换来的却是手腕愈发红肿，勒痕加重，正隐隐渗出血迹。

嘴巴也被塞了块棉布，沙土还掺在布料，一动嘴，就有细小的沙土落入喉间，只能咳得满脸通红。

“要不杀了吧？”

温昭乐此刻听觉意外灵敏，右侧传来忽轻忽重的脚步声，一人刚开口，她就听出是杨掌柜的声音。

另一人声音似乎闷在厚厚面罩里，应道：“大哥还没享用，你急什么？夫人特地交代过，不能让她死得这么轻松。”

杨掌柜连忙道：“是是是，只是这都戌时了，我怕——”

那人出声打断：“她手脚都被捆着，看不见喊不出，怕什么？”

温昭乐敏锐捕捉到“夫人”二字，应是陆佳妍无疑，为了不让她查到银铺贪污罪证，便派人绑架。

再者，温思萱如今声名狼藉，陆佳妍也想借此机会让她遭受同等待遇，这伙人才迟迟没有下手。

思及此，耳边忽的响起许多杂乱脚步声，听声至少有数十人。

一个粗哑声音响起：“刚处理完几具尸体，没耽误事吧？”

“大哥您这说的什么话？您就是再晚些，小的们也照常看着。”

温昭乐手心紧攥着，不断有冷汗冒出，她此刻动弹不得，若这伙人真想动手，她也无反抗余地。

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忽然一束火光出现，她下意识微眯着眼低头适应，可下颌却被人捏住硬生生抬起了头，“长得倒是不错。”

一个身形宽大的黑衣男子站在面前，挡住大片火光。温昭乐这才得以完全睁眼，看清对方脸上一道骇人的伤疤，额角处还有未擦干的血迹，血液已呈暗红色。

“大哥，那小的们在外侯着，就不打扰您的好事了。”杨掌柜身旁的人说道，出洞口前还不忘拉着杨掌柜一起离开。

紧接着后面站着的一伙人也乌泱泱地走了，山洞里只剩温昭乐和那位黑衣男子。

“有心上人吗？”黑衣男子抚上她的脸，手心粗糙的老茧硌得生疼，她想偏头却换来更重的抚摸。

“有或者没有，如今来看也不重要吧。”温昭乐轻声道，喉间隐约还有沙砾磨着。

男子粗哑的声音贴在耳边，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有心上人的话，我就没那么怜香惜玉了。”

他的手掌渐渐往下，来回摸着温昭乐的锁骨，又重复道：“所以你有心上人吗？”

温昭乐咬着下唇不应，此刻恶心的触感已经快要占据她的大脑，容不得她再去理智思考。

“那我就只好默认有了。”男子一把扯掉她的外衫。

“放开！”挣扎间温昭乐摔倒在地，漆黑的山洞只有一支火把亮着，火焰摇曳不止，无法平静。

男子也失了耐心，拖着温昭乐来到山洞最里边，她的双手依旧被捆着，只能任人摆布。

宽大的身躯压下来，温昭乐感觉自己的手快要折断，眼前几乎看不见任何光，只剩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让人止不住干呕。

墨玉已经扔下，可裴玖川能否及时赶来，她对此一无所知，与其虚无缥缈的等待，不如尝试自救。

温昭乐忍着剧痛，弱弱地问了句：“可以先给我松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