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宇来到温思萱身边,背直挺挺地站着,显然一种保护姿态。
“萱儿你怎么了?”陆佳妍察觉端倪,也过去慰问:“别怕,发生任何事母亲都会为你做主。”
“我推她入水了,你要怎么做主呢?”嘉安歪着头看向陆佳妍,重复道:“你来告诉本公主,你要怎么做主?”
陆佳妍不敢答话。
“你这好女儿心思不纯,勾引你的好儿子,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这要是让外人知道,阁老苦心经营的名誉还保得住吗?”
温昭乐在旁听着,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爽快,这实话她爱听。
陆佳妍脸上浮现愠色,“萱儿绝非是公主口中那种人,她与承宇青梅竹马,感情好些也正常。”
嘉安还想开口,就见厅外温明延身着朝服走来,“见过公主殿下,可是府内小女犯了错?”
“阁老无需多礼,本公主此次前来,是向您讨一个人。”嘉安语气掷地有声,像是势在必得。
“承宇刚入朝为官不久,实在不便当下成婚。”
“不,我要讨的是他。”嘉安指着裴玖川。
温明延对这一出有些讶异,不过立即反应过来,回道:“此人不过臣府中门客,配不上公主。”
“可你不是收他为义子了吗?只是来本公主府里当差,做个伴读而已,不成问题。”
“敢问公主,这个义子的消息是何人告知?”温明延询问。
嘉安手臂一转,指向温承宇。
“不是,父亲,这就是个玩笑话,我也不知公主会真听了去。”
“本公主不管,你说出口的话就必须由你负责。”嘉安理直气壮地起身,“反正你和裴公子今日必须有一个入我公主府。”
“你这是强取豪夺,我不会和你走的,裴公子一表人才,倒是与你般配得很。”温承宇说完,又俯身安慰温思萱去了。
“大哥说这话是何居心?裴公子只是一个门客,若进了公主府,岂不是遭外人笑话?”温昭乐出声。
“与我有何干系?我只想陪在萱儿身边。”温承宇头也不抬道。
“公主,在下愿意过去。”裴玖川刚开口,温昭乐就立刻回头。
你攀高枝也不用这样吧?
温昭乐拼命眨着眼睛,试图用眼神唤醒裴玖川的理智。
“好,裴公子爽快人,本公主就喜欢你这样的。”嘉安走到裴玖川面前,细细端详着,“这样貌气质的确独一无二,就来本公主身边当个贴身伴读吧。”
“敢问公主,这个伴读的期限是多久?”裴玖川问道。
嘉安思索半刻,也想不出个具体,最后只挥了下手,“看本公主心情,你若表现好,自然可以在本公主身边多待些时日。”
温昭乐还想阻拦,却发现此事木已成舟,她不相信裴玖川是冲动之人,只能静观其变。
“府外已经备好马车,记得跟上来。”嘉安说着就往外走。
“是。”裴玖川应道,又看了眼温明延,这是刚才他给自己的命令,去公主府查三皇子线索。
“既然时日不早,你们都回去歇息吧。”温明延眼神冰冷地看着陆佳妍,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你带温思萱回院,整日遇事只知道哭,与我没有半分相像。”
陆佳妍低声应了句“好”,就挽着温思萱起身,温承宇也在一旁陪同离开。
温明延眼神又看向温昭乐,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昭乐,这案子你办得不错,不愧是我的女儿。”
“多谢父亲夸赞,女儿素来以父亲为荣,自是不敢让您失望。”
温明延把手拿开,“你也早些回去吧。”接着他转身时同样拍了下裴玖川的肩,还特地停顿片刻。
待所有人走后,温昭乐才敢开口问道:“为何要去?你明知嘉安的意图,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温明延的命令,我现下不得不从。”裴玖川小声道:“嘉安在众多皇子里,就同三皇子关系最为密切,他让我入府打听一些有关三皇子的消息,估计是想在这次的刺杀案上重创三皇子一党。”
“好吧。”温昭乐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那你有想过如何脱身吗?嘉安不是会随意放手的人。”
“没有,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
“都到这种时候,就不用引用诗句了吧。”温昭乐语塞。
厅外霎时传来侍女喊声:“裴公子,公主府外有请。”
温昭乐轻抬下颌,“去吧,公主府可是人人向往的去处,这人活在世间,谁不爱金银财宝、权势地位,不过人之常情,我能接受。”
裴玖川听着,眉眼逐渐染上浓厚笑意,他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衫,“阁下言之有理,只是裴某此去数日,心中有一牵挂之人,还望阁下帮忙照顾。”
“你这牵挂之人为何要我帮忙照顾?若是有心,自己早些回来便是,哪用得着他人?”
“依旧言之有理,阿乐,那我们几日后见。”裴玖川已经走出厅外,仍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温昭乐。
“我们会再见的。”
温昭乐笑着同裴玖川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