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之?”温昭乐推开屋门,寻寻觅觅一圈,不见绾之身影。
难不成那男子没有把绾之送回府?可是他又甘愿服毒,那毒是裴玖川特制,常人不可能会有解药。
温昭乐心中不安夺门而出,然刚走出院落,便看见绾之不远处摇晃着走来,旁边还跟着李管事。
“大小姐,这是你院里的侍女吧?刚才在府门前被一年轻男子送回,看情况像是受了伤。”李管事指着绾之的手臂。
温昭乐上前搀扶着绾之,点头道谢:“正是,多谢李管事一路跟着帮忙送回。”
“大小姐客气,老奴还要去书房一趟,就不多留了。”李管事转身刚想离开,又叮嘱一句:“老爷对大小姐很是器重,这次交代的案子关乎老爷仕途,想必大小姐也不会让老爷失望吧?”
“李管事放心,我一向敬仰父亲,他这次对我委以重任,我定会尽己所能。”温昭乐保证道。
李管事听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方才离去。
“绾之,那人把你带哪去了,为何现在才回府?”温昭乐看着绾之的手臂,这才注意到她换了件衣裳,“这、这也是他给你换的?”
“小姐,你上次还说奴婢胡思乱想,这分明是跟你学的。”绾之反驳完,才解释道:“当时奴婢受伤后意识模糊,并不记得具体去了哪里,好像是一间小屋,反正肯定不是医馆,不过这个武公子处理伤势的手法很娴熟,人也还算不错,看奴婢怕疼便喂了些麻沸散,接着奴婢昏昏欲睡,今早辰时方起。”
“至于这衣裳,是一女子帮我换上,她长相清冷气质出众,是奴婢认为除小姐外第二好看的人。”
温昭乐当即抓住重点,顺着话询问:“那你可知晓她的名讳?”
绾之低着头努力回想,刚走两步路忽的抬头道:“啊,奴婢想起来了,今早武公子好像唤她‘云辞姐’来着,似乎关系很好。”
“云辞?”温昭乐喃喃道,这名字她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像是尘封在很久远的记忆里,蒙上了灰。
回屋后,温昭乐便请了个大夫过来,看诊完后她便随意拿了支簪子作为赏钱,毕竟她每月只拿着府里规定的月例,有时还会被母亲克扣部分,所以只能一切从简,将银钱花在正事上。
“我去给你煎药,这段时日你就与我同床而卧,先别去自己那屋了。”温昭乐说着就要起身出门。
“小姐不可。”绾之连忙追上来阻拦,“奴婢是下人,怎可让主子做这种事?之前那两个一个死了一个走了,实在不行我们让夫人送些丫鬟过来,而且奴婢能够睡榻上就已经感激不尽。”
“绾之。”温昭乐脸色一沉,倚门抱臂盯着绾之,好半晌才无奈开口:“我们不是主仆,这些规矩是做给外人看的,以后私下也不要自称‘奴婢’,言行也不用如此拘谨,你若是受伤把脑子也伤坏了,我这就去请大夫回来。”
“小姐,奴婢——”绾之愣了下,改口道:“我知错了。”
温昭乐满意地点了点头,手里拎着药包往外走去,身后绾之担忧喊道:“这个煎药很复杂的,要注意用量火候,小姐你不要勉强。”
“别的不说,这煎药我绝对是炉火纯青,你放心吧。”温昭乐回头,将药包举起在空中挥了几下。
*
裴玖川刚回府就被温明延叫去书房,这会才回到自己房间。
他将那件暗青色直裰脱下,换了身浅云色常服,青丝只用一根木簪挽起,此刻正坐在桌前饮茶。
忽的窗外一阵清响,裴玖川右手端着茶盏,左手迅速飞出一根银针,窗纸上顿时露出一个小洞。
“我天!只是想活着而已,就如此艰难吗?”武佑拍着胸脯跳窗而进,动作极轻。
“名春堂内鬼有眉目了?”裴玖川听声便知来者,他斟了一盏茶放到旁边,又道:“传密信即可,不用特地过来,温明延对我一直存有疑心,这府里行事不便。”
武佑自然而然地坐在裴玖川旁边,又拿起那杯茶三两下喝完,他擦了擦嘴角,着急道:“内鬼一事云辞姐还在调查,我这有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急需公子帮忙。”
裴玖川抬眼,他很少见武佑这副神情,看来此事确实十万火急。
“我要死了。”
裴玖川:“?”
“温昭乐她想杀我。”
裴玖川:“???”
武佑清了清嗓,把事情原委简明扼要地说与裴玖川听。
“阿乐此举倒是妥当,在外的确不可轻信陌生人言行。”裴玖川又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悠悠道。
武佑:“……”这个世上还有人在乎他的死活吗?
“公子你之前不是说温明延派人监视你吗?我怎么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