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他已经查到想要的结果,就把人撤走了。”裴玖川平静开口:“你所中是何毒?”
“药丸呈淡灰色,刚服下时周身似寒风吹进五脏六腑,三日后毒素发作,中毒者筋脉尽断而死,我确定是‘霜寒’无疑。”武佑言之凿凿,觉得自己分析有理有据。
裴玖川低头沉思,他看着茶盏里的茶水,半晌才缓缓道:“我还是建议你亲自找阿乐拿解药。”
“可是——”
“阿乐过来找我了。”裴玖川出声打断,眼神示意武佑。
武佑心领神会,转眼间便从窗子跳出,接着一阵敲门声响起。
“裴玖川,我刚给绾之熬药,顺手将你的药一起熬好了。”
裴玖川起身开门,一股浓厚的草药味扑鼻而来,他侧身道:“多谢阿乐,放桌上就好。”
温昭乐端着汤药进来,看到桌上有两个用过的茶盏,心下疑惑,莫不是在她之前还有旁人来过?
“那我先回去。”温昭乐没想好以什么理由多待一会。
“阿乐,坐下一起用膳吧,快午时了。”裴玖川将武佑喝过的茶杯拿走,给温昭乐换了一个新的。
“偶尔换换口味也可以,我屋内每日山珍海味都吃腻了。”温昭乐坐在桌前,看了眼汤药,又看了眼裴玖川,“我督促你喝完。”
裴玖川失笑一声:“我们俩到底谁的年岁更小?”
温昭乐耸了耸肩,双手托腮回道:“那当然是我,和你待一块就是不让人省心,之前喝药就只喝一半,病情反复也是情有可原,要不你改口叫我‘师父’吧?”她抿了一口茶水,满脸嫌弃,“这怎么是冷的?还又苦又涩,我待会命人沏一壶热茶过来,这个就先倒了。”
话毕,温昭乐就拿起茶壶,倒在屋内盆花当中,裴玖川站在一旁也不阻止,就任由她随心所欲。
“阿乐,我们多久未见了?”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句问话,温昭乐扭头将茶壶放下,眼神上下打量着裴玖川,反问道:“你为何问这个?今日有大事发生?”
“就忽然想起,当年一走了之的确是我不对,这些年时常心绪难安,若早知你在这府里过得不好,当初我定会带你一同离开。”裴玖川说得直白,言辞恳切。
温昭乐被这突如其然的道歉整得有些懵,她心里千言万语,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回了句:“我记忆里是五年未见了。”
或许更久。
裴玖川没再询问,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明显在思考一件大事。
温昭乐也识趣没有出声打断,不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道喊声。
“温大小姐你可在里面?在下武佑,特来此讨要解药。”
温昭乐闻声出门,见外头的确是那日所见男子,便摸了摸自己衣袖,却发现刚才来得着急,并未把解药带在身上。
于是她看向裴玖川,“师父,你有‘霜寒’的解药吗?”
裴玖川点头,进屋内将解药拿了出来递给温昭乐。
“多谢你给绾之处理伤口,若需要银钱——”温昭乐停顿一下,指着裴玖川道:“你找他吧,我现在算是身无分文。”
武佑:“……”我不敢要。
裴玖川:“……”我不会给。
温昭乐把解药扔了过去,“你可以走了。”她正转身准备把门关上,却听武佑问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用膳吗?”
温昭乐回头凝视。
武佑摸着头,窘迫道:“我把盘缠都用完了,昨夜还废寝忘食给绾之姑娘处理伤口。”
温昭乐听出话里意思,左右不过多一个人用饭,也算是感谢一下这位救命恩人。
“那你进屋吧。”
“多谢大小姐,你真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武佑一边夸着一边进屋,经过裴玖川时自动忽略对方身上的不悦气息。
他一向爱凑热闹,这次就让他看看这两人到底有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