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想,若女子的力气和身形可与男子相比,那军中也可多些女子保家卫国,不必日日居于家中盼夫而归。”
宋知砚先是一愣,而后落寞地低下了头:“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寻常人家除非天资聪颖,不然哪里会让女子去学武。”
她一拂手,晃了晃脑袋:“不说这些了。明日你我一道扮作悍匪,我会让青龙卫派来的隐卫扮作你我随从,这样人也好多些。”
宁怀祯随意一靠:“都听公主的。”
宋知砚双手捧着脸,对宁怀祯眨了眨眼:“崔武不在身边,本公主的身家性命,就要靠宁小将军了。”
“那公主要不要考虑贿赂一下我?”
“你等着,我这就去取来。”宋知砚贼兮兮地笑了笑,拔腿跑回房中。
宁怀祯正笑着,手中就被塞了个油纸包。
他定睛拆开一瞧,竟是宋知砚方才在街上买的莲酥。
“听说这莲酥加了味龙井在里头,解了好些甜腻,你快尝尝。”宋知砚道。
宁怀祯凝眸看了好一阵儿,笑道:“行,这我收下了,用张仁净的话来说,就是……”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宋知砚应道。
宁怀祯捏起一块莲酥,放入口中,迎上宋知砚期待的目光。
“确实有味龙井,甜而不腻,入口有淡淡的茶香,但没有苦味。”
他把莲酥轻轻推至宋知砚跟前,“你也尝尝。”
宋知砚却推了回来:“这是拿来贿赂你的,我等下去街上再买就是了。”
宁怀祯没有接话,垂下了眼睑。
正巧陈真踹开了门,手中拎了七八个包袱。一进门,他就洋洋洒洒道:“将军,这杭城街上都是我没见过的新鲜货,听说过两日还有花灯可以看呢!”
房中无人应答,陈真一回头,发现宋知砚正歪头看着他。
陈真立马扔下手中包袱,拱手道:“参见公主。”
宋知砚放下茶杯,笑了笑:“陈将军的一番话倒是勾起了本公主的兴趣。本公主也去街上看看,就不打扰了。”
“我送送你。”宁怀祯起身,送宋知砚出了房门。
陈真见桌上躺着莲酥,伸手抓起一块便知。
等宁怀祯回过身来,陈真已经嚼了半块了。
宁怀祯一把夺过陈真手上剩下的半块莲酥,嫌弃道:“让你吃了么你就吃。”
陈真不明所以地瞅了瞅桌上的莲酥,又瞅了瞅宁怀祯,不明白他家世子殿下突然发了什么疯。
“将军,你也忒小气了,我就吃了口酥饼,至于吗?”
宁怀祯咽了咽气,指着莲酥道:“你也不问问能不能吃,就往嘴里塞。”
“不就是个莲酥吗?难不成还大有来头?”陈真挠了挠头,适才想起宋知砚刚从这里出去。
公主殿下不是刚好在街上买了莲酥么!
他拍了下脑袋,意味深长地笑道:“将军,这莲酥莫不是公主送你的?你早说公主送你的,属下绝对不碰一口,连手都不碰一下。”
宁怀祯睨了他一眼,把莲酥包好收了起来,“就你嘴贫。”
“不过属下要提醒将军,最近天热,这酥饼不好久放,将军可要记得吃啊。”陈真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眉梢间都是止不住的得意。
宁怀祯趁他不备,踹了下他的膝盖。陈真吃痛地单膝跪在地上,连忙求饶:“将军,我错了。”
“交代你一样差事,办好了我就不计较。”
“将军尽管吩咐。”
宁怀祯俯下身,贴在陈真耳边说了几句。
陈真故意面露难色,哀叹道:“可是将军,属下怕是腿脚不便了。”
“那就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