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心急急道:“你说谎。”
叶兰韵:“我说谎?六皇妹为什么会认为我在说谎呢?还是因为我的这个答案不是六皇妹想要听的?”
叶兰心一噎。
叶兰韵接着道:“六皇妹若是不信的话,不若去问问周大人内情到底如何。”
叶兰心不再说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嘉和郡主笑道:“这京城谁人不知咱们华宁公主与周家大姑娘交好,有华宁公主护着,康月又怎会出事。更何况康月还是周府的嫡长女,还有周大人护着呢,谣言止于智者,咱们呀就别听风就是雨了。来来来,咱们喝酒,这梨花酒清甜可口,着实好喝。”
众人闻言,忙顺着嘉和郡主的话,聊起了果子酒,还有食案上的点心。
叶兰心在这宾主尽欢的时候,提起周康月的那些谣言,分明是不怀好意。嘉和郡主对叶兰心的这些小心思,打心眼里不喜。
看着大家说笑,叶兰心袖中的手攥成了拳头。
宴席结束后,嘉和郡主就带着大家去游湖了。
靖王府后园有一处澄湖,回廊蜿蜒水上,亭榭临水而立,风景极美。湖心亭里还摆了两张桌案,可供姑娘们搓马吊消遣。
叶兰韵对搓马吊不感兴趣,就与宴元恬两人顺着曲折的长廊慢悠悠地走着。
“公主,康月姐姐当真无事吧?”宴元恬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口。
叶兰韵笑着摇了摇头:“无事,恬儿放心吧。”
宴元恬闻言,笑了。问周府的侍女要了些鱼食,靠着栏杆将鱼食撒下,一群群鱼儿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宴元恬看着鱼儿追逐抢食,凑近了叶兰韵,低声道:“哥哥与杨二哥同岁,杨二哥马上就要与嘉和郡主成亲了,也不知道我哥哥什么时候能将公主您迎进荣王府给我做嫂嫂?那样我就能天天去找公主玩了。”
叶兰韵捏了捏宴元恬的小脸:“恬儿就这么喜欢我呀?那你今日回去后就去寻你哥哥,让他好好努力,争取早点将我娶进门。”
两人对视一眼,皆笑出了声。
抬眸间,宴元恬瞧见左舒颜向她们走来。
宴元恬嘴角的笑容一僵,刚想收回视线,就见左舒颜对她温柔地笑了。熟悉的笑容,与往年两人交好时一模一样,宴元恬怔了怔。
“公主,恬儿妹妹,”在宴元恬征愣的空档,左舒颜已经走近跟前,她站在了宴元恬的身旁,温声见礼道。
自迎春宴那日过后,叶兰韵再次看到左舒颜,虽然她同往常那般打招呼,但叶兰韵还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同。
不是外貌衣着的改变,而是气息不同了。是那种经历过生死后,心中不再有执念,变得豁达开朗的感觉。且以往她对她行礼,恭敬里带着疏离。如今这份恭敬里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叶兰韵笑着回应:“左二姑娘。”
左舒颜:“得知康月没事,我算是彻底放下心了,这几日在城中听到各种传言,可把我担心坏了。”
“康月无事的,不用担心,”叶兰韵道。
左舒颜勾了勾唇,视线落到了宴元恬的身上。
四目相对,宴元恬觉得有些尴尬。
左舒颜忽地握住了她的手:“恬儿妹妹,以往是我执拗了,在这儿给你赔个罪,希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宴元恬想着这些年来左舒颜对她的关怀和照顾,哪怕她是因着她哥哥才对她那般好,但她确实陪她度过了许多快乐时光。
这一刻,宴元恬突然释怀了。
“舒颜姐姐,”宴元恬轻声开口。
再次听到姐姐二字,左舒颜没忍住红了眼眶。以往她怎么就那么糊涂呢,就因着与宴元修绝无可能了,就要疏离相识近十年好友?她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临近傍晚,诸位姑娘才陆陆续续离开靖王府。
叶兰韵的马车才驶离靖王府没多远,就被叶兰心挡住了去路。
叶兰韵掀开车帘,望着立在车前的叶兰心,她眉头皱起:“你又想作什么幺蛾子?”
叶兰心满腹委屈道:“心儿只是想知道皇姐今日为何处处针对我?”
“针对你?”叶兰韵感觉莫名其妙:“我何时针对你了?我只是不喜欢你罢了,难不成还要让我对一个不喜欢的人温声细语?”
“五皇姐你……”听着叶兰韵如此坦荡说不喜欢她,叶兰心心头涌起屈辱与愤怒,脸红一阵白一阵。好半响才道:“众多姐妹中,只有我和五皇姐年龄相仿,咱们自幼一起玩耍,皇姐怎能说出如此狠心的话?”
叶兰韵冷笑一声:“在围场狩猎的时候,皇妹设计对我下手时,可否想过自己太过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