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韵闻言,嘴角的笑容一僵:“宴家世代忠良,门风清正,韵儿倾心宴小世子乃识人通透,皇祖母该开心才是,无须担忧。”
从寿康宫出来,叶兰韵便问碧青:“前几日秦钰可是有书信送来?”
碧青点头:“随书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方木盒,如今都在书房放着呢。”
回到玉兰殿,碧青就将书信和木盒找了出来,拿给了叶兰韵。
书信很厚,纸上写着秦钰回到大越后的点点滴滴,书信最后也提到了他还有些事要处理,暂时无法来西陵。
至于什么事,叶兰韵就无从得知了。
书信里还说上元节他亲手烧制了一个陶瓷福娃娃,要送给叶兰韵,希望这个福娃娃能代替他陪在她身边。
打开木盒,一个胖乎乎笑眯眯的陶瓷娃娃呈现在了眼前。
看着福娃娃憨态可掬的模样,碧青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福娃娃真可爱。”
叶兰韵扯了扯唇角,将福娃娃又放回到木盒里:“收起来吧。”
碧青将书信和木盒放进了一个箱子内。那个箱子里装满了这些年秦钰送给叶兰韵的各种物件。
碧云从外面走了进来:“公主,嘉和郡主派人递来了帖子,说后日她要在府中举办辞闺宴,邀公主前去小聚。”
叶兰韵接过帖子,大致浏览了过后,又递给了碧云:“提前备好赠礼。”
“是,”碧云退了下去。
叶兰韵双手交叠趴在雕花书案上,乌发垂落肩头,一双明眸望着案上铺展的如雪宣纸,颇觉得无趣,不由得叹了声气。
碧青闻声,笑问道:“公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也不知道康月走到哪了?”叶兰韵噘嘴,而且……她好想念宴元修呀。
明明两人昨夜才刚见过,这才分别不到一日而已,她就是好想他。
看叶兰韵无精打采的,碧青道:“公主好久没作画了吧?”
叶兰韵“嗯”了一声,取过毛笔,在宣纸上画了几笔,忽然她灵机一动,来了精神,坐直身子,认真画了起来。
待宣纸上的笔墨干透,叶兰韵将宣纸折叠了起来:“去,给荣王府的宴小世子送去。”
荣王府,景和堂。
正与荣老王爷对弈的宴元修,饮茶的空隙,瞧见子渊拿着封书信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
“世子,”子渊扬了扬手中的书信,看了眼荣老王爷,话未言尽。
宴元修挑眉,接过了书信,信封上并未题字。
他拆开了信封,打开折叠的宣纸。纸上画了一个小女孩双手托着腮正对着书案发呆。旁边写了三个小字,想我否?
宴元修视线落到“想”字上,勾起了唇角,目光也温柔了几分。
被棋局难为住的荣老王爷,斜睨了眼自家孙儿手中的信,轻哼一声,一把撒了手中的黑子:“走吧走吧,看你也没心思陪我这个老头子下棋了。”
“爷爷你就是看赢不了我,想耍赖吧,”宴元修收起信纸,站起了身:“既然爷爷怕输,要悔棋,那孙儿就先回听雨阁了。”
“滚滚滚,你个小兔崽子,你才怕输要悔棋呢……”
听着身后传来的老荣王中气十足的叫嚷声,宴元修嘴角扯出了弧度。
回到听雨阁,宴元修径直去了书房,铺平宣纸,画下了他与爷爷对弈的画面,画上的老翁手持棋子,吹胡子瞪眼,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子渊接过书信大步走了出去,前来传信的侍卫还在门房等着。子渊将信给了侍卫后,又塞给了他一个荷包,客气道:“辛苦了。”
玉兰殿。
叶兰韵收到宴元修的回信,看着那寥寥几笔画,眼前勾勒出宴元修与老荣王对弈,老荣王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画面,她不由得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有些不满地噘起了嘴:“哼,敷衍,连一个字都没有写,一点都不想我。”
她嘴里埋怨着,还是将书信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内。
嘉和郡主辞闺宴当日,叶兰韵早早梳洗整装,动身前往靖王府赴宴了。
这场宴席由嘉和郡主亲自筹办,受邀的皆是平日里与她相熟有过来往的闺中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