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在下课之后要给人讲题这件事,比英语课本身更让他集中精神。
下课铃响,英语老师合上课本走出教室,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严景琛把刚才在脑子里组织的那些东西在草稿纸上写了下来,换作是更加通俗易懂的写法,希望沈桉能直接看懂这些知识点,原本就不是很难。
从上课开始就一直在构思这个内容该如何写,最后零零总总写了两页整,思路顺一遍瞬间通畅了不少,也算是变相帮自己增强了。
严景琛:[图片]
严景琛:先看这个,有不懂的再问
对面过了大概三分钟才回复。
沈桉:你手写的?
严景琛:是的
沈桉:你的字还是这么好看
严景琛也是个感情小白,他搞不明白这是正常社交还是刻意的靠近。
反正林昭每次夸他的时候都说他牛逼之类的话,虽然话很糙,但是那个理。
但沈桉每次都夸到点,让严景琛刻意关注自己的小举措。
严景琛只能无力地把手机扣在桌洞里继续埋头学习,他学聪明了,拿了本数学练习题。
严景琛的手机壳是黑色磨砂质感的手机,看着平平无奇,但手机背后贴了一张贴纸。
之前买手办的时候送的贴纸,严景琛没那么多地方放贴纸,干脆扔掉,可捏在手里的瞬间又不舍得了。
干脆贴在手机上,自己知道就行。
中午午休,严景琛照常拿着便当盒往天台上走。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天台也不算个好去处了,优点就是实在安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胆子大的有,能被学校保下的不多,严景琛就算一个。
说他乖吧,从不违反校纪校规,说他不乖吧,三令五申不准去危险的地方,结果严景琛干脆把这个地方当成秘密基地。
他常去的地方被他打扫的很干净,显得跟周围有些格格不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干净了才能坐人
严景琛的午饭还是那么简单。
宁疏桐前一天说要给他做饭带学校去,结果早上接了个紧急电话拎着公文包又走了。
严景琛也习惯了,严崇山也是个不会做饭的,早饭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晚饭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找阿姨上门做饭。
中午就只能自己解决,他们一上班就是一整天,宁疏桐要往上走,严崇山要评职称,谁都没时间管严景琛,就只能给钱。
宁疏桐嫌弃学校的饭重油重盐不健康,钱倒是给的够够的,让严景琛去干净的地方买点吃的。
但严景琛懒得出去,干脆就自己做,简单做一点能充饥就行,反正学那么久也不是很饿,并没有消耗掉什么。
宁疏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继续打钱,在钱方面是绝对不会吝啬的,他不过是没感受到溢于言表的爱而已,严景琛虽然是个心眼小的,但不影响他爱他爸妈。
———
他夹起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满脑子都是沈桉再吃什么呢?这个时间点他进食堂吃饭了吗?还是在排队呢?可是沈桉说他永远是最后一个去吃饭的。
那个时间的饭都快凉了,严景琛去过食堂,量大管饱但重油重盐便于能量消耗。
他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严景琛鬼使神差地给打开手机给沈桉发去了消息。
严景琛:你吃饭了吗?
沈桉回复的很快。
沈桉:还没,等会儿去食堂。
严景琛:食堂还有饭吗?
沈桉:肯定是有的,可能会有点凉了。
严景琛看着沈桉发的信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便当,今天多带了一盒,原本他都是带的刚刚好,可能是早上睡蒙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又多做了一份。
想着万一饿了就多吃一些,但他高估自己的饭量了,吃完一份就饱的不行,多的一份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的。
他盯着那个饭盒看了两眼。
严景琛:我在天台,你要不要上来?我多带了一份饭。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严景琛盯着屏幕,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几次,又停了。
脑海中幻想着沈桉的模样,是在笑呢?还是想着如何拒绝他的好意。
正幻想着沈桉的种种样子,消息就来了。
沈桉:天台门不是锁着的吗?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严景琛:没有,锁坏了,从外面用力推就能开
沈桉:真的不会被抓到吗?
严景琛:不会,我在上面呆了两年,从来没有人找过我
对面又沉默了。
沈桉:那……我上来?
严景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