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琛看着这行字,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受,这么想跟他撇清关系吗?
即便他知道在学校保持不认识的状态对两人都好,气息却偷偷替他做决定,擅自漏了一拍。
心里有什么东西往下沉了一下,像是一颗石子落进水里,荡开一圈涟漪,然后沉到了底。
严景琛看着这句话愣了很久,一个字都打不出来,心思全部都打回解放前,变得一成不变,本来就不该奢望这些。
深渊:好
桉:不是我不想跟你聊天,只是你也清楚我们两个的情况,贸然太熟的话,不合乎常理
深渊:我知道
桉: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吗?严景琛要以什么理由生气呢?他连个能生气的身份都没有。
深渊:不会的
桉: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桉:晚安
看着这条消息险些笑出声,严景琛还真就是小肚鸡肠的人,小时候的芭比娃娃没有得到满足,等零花钱不再被拘束后,他的暗柜里藏了更多不让买的手办。
他做不到对父母生气,但也不愿意原谅他们,严景琛知道他们是刀子嘴豆腐心,可刀子确确实实割在他的身上,现在的他没有能力,离不开父母的庇护,只能接受父母给他的一切。
严景琛有些烦躁,只能靠背单词让自己静下心来,他的心情很不好,只是面上不显罢了,谁见了都只会说这个平时有什么区别?
躺在床上,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着今天的所有细节。
明明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严景琛甚至还幻想两个人成为很好的朋友,在学校里因为一点事情交流很久,显然这个想法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实现了。
脑子又想起沈桉逐渐变红的耳朵,终究是败下阵来,天气太热了扰的他思绪都乱了很多,不过是一件小事,转化到自己脑子里就复杂那么多。
严景琛强制自己换个思路,起码这是逐渐了解沈桉的过程,两个人的关系更加落地,他们可以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观察对方的小细节,这对他来说是非常可贵的。
他很像告诉爸妈自己交到朋友了,又害怕换来一句“好好学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严景琛第一次感到无力,再一次地允许眼泪独自留下来。
三个拧巴的人成了家人,偏偏大家都深爱着对方,却默契地不愿意先开口说爱。
一尘不变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跟沈桉相熟就有所改变。
沈桉依旧坐在班里的交流,每天最早来教室,最晚离开教室,偶尔跟同学说两句话,最后也归于安静。
严景琛强制自己不去看沈桉,看多了就会产生非分之想,难免会产生互相喜欢的错觉,在意的越多,就越想靠近沈桉。
明明说好不在学校交流的,沈桉却先发了消息。
严景琛看到消息弹窗,周围还有人,直接看手机绝对会被注意到的。
等前面的同学聊完球赛,课代表把作业收齐,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安静地准备早读,严景琛才把手机从桌洞里拿出来看,点开沈桉的聊天框。
沈桉:早上好啊
严景琛看着这个信息,心里有股堵着的气出不去,不是说了不聊天吗?那就不聊天。
这是沈桉说的,在学校最好不要交流,那手机上的交流万一被发现,更是会被抓住狠狠地询问一番,严景琛倒是不在意被围起来,他习惯了活在大家的注视下。
只是沈桉好像并没有做好被同学围观的准备,爱好实在是特殊,导致这么多年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他网络上的真实身份。
想起沈桉说过他写字好快,手指下意识写的慢了些。
又是英语,严景琛漫不经心地在底下做题,老师讲的内容他已经提前很久学完了。
严景琛的英语成绩很好,除了大部分人都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会找他外,几乎不会打扰他上课自主学习。
她在讲台上讲定语从句的用法,严景琛在下面做阅读理解,做到第二篇的时候,他的手机在抽屉里亮了,严景琛的心思原本就在飘,可他本能地不想理会。
他继续做题。
又亮了一下,停顿一瞬又亮了。
连续三条消息,严景琛也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信息这么着急,他又放下了英语,只要一想到沈桉都是在学英语,学其他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这些,看来还是强度低了。
沈桉:你还在做题吗?
沈桉: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沈桉:老师讲的东西我听不懂
严景琛看着这三条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说好了在学校不说话吗?
沈桉自己提的“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现在又主动发消息过来,存心撩拨他的是吧。
严景琛:听课
沈桉:有点没听懂老师讲的语法,看来我还是继续当小笨蛋好了
严景琛看着消息忍不住嘴角扬了扬,总归上课玩手机是不礼貌的行为,严景琛快速给沈桉打了一串字。
严景琛:限制性定语从句用that,非限制性用which,先行词是不定代词的时候只能用that。
沈桉:好哦
沈桉:知识从你那里讲一遍就会显得格外简单
严景琛看着这行字又忍不住想笑,想起沈桉第一次夸他讲题简单的时候,也像现在一样开心,沈桉这个骗子,骗的严景琛春心荡漾,无心学习。
难道是年级第二跟他串通要把他拉下年级第一的宝座?那他只能认栽了,但也得先拉得动才行。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严景琛:好好听课,有不懂的下课给你讲
沈桉:嗯嗯
严景琛把手机放回抽屉,继续做题,严景琛也不能做到一心二用,满脑子都是怎么给沈桉讲这些更简单,也算是串一遍自己学过的知识点。